我們四個人頓時大驚失色,清尹宿陽疾步上前,連聲呼喚道:“長老,芒洛長老!”
我連忙伸手探上了他的鼻息,卻發覺他竟已是半絲呼吸都沒有了。
原,他與玄天奮力強拼之時,已受不治重創,后又因為崇明長老治傷而功力盡散,早已是油盡燈枯,僅僅是心存一絲意念,才撐到了我們來到此處。
他不怕死,他只是想向我們表明自己多日來的愧疚之意,又懇請我們答應阻止梵陽飛升。眼時下,要說的話說完了,又得到了我們的原諒,心中再無陰霾,再無掛牽,一口氣松了下來,便安然離世了。
望著眼前二位長老形如枯槁的尸體,我們四人均感悲痛如洪水一般瘋涌而來,呆呆地站在那里,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是悲傷過大眼淚便流不出來了,過了許久,我揉了揉疼得發脹的太陽穴,低聲道:“咱們,咱們先把二位長老安葬了罷!”
清尹宿陽將我攬進懷里用力地抱了抱,像是要把心中全部的痛都擠出來。
輕輕地拍掃著他的背,我心疼地不知應該說些甚么。
萇菁仙君和云螭則默默走上前去,輕輕地將二位長老輕輕分開,并排安放在了一起。
許是我一副茫然的樣子委實教人著急,萇菁仙君用力搖了我一把。
“惟兒,你莫發呆啊,有沒有想到甚么?”搖我的是他,開口問話的卻是云螭。
咬了咬嘴唇,我是真的在拼命回想,對芒洛說道:“我真是一時想不起來了,爹爹留了好多的書啊卷啊的,但,從來都不說那些是干甚么的,況且,除了四書五經之類的那些,旁的他都不教我讀的,還有就是落雪洞塌了,那些東西都埋在那兒了!”
點了點頭,芒洛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再好生想想,潛兒留給你的那些書卷里許是就有玄煉的手札!”
清尹宿陽亦上前來問道:“長老,弟子不懂,師父的手札,怎的會在晝前輩手中?”
正了正身體,芒洛長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哎,三百年前,潛兒和雪兒攜赤瀲離開了梵陽門,我與明兒奉掌門命下山緝拿,我們幾次三番追上他們,卻無奈我如何都在會在交手之時心軟不已,放他們離去,亦是因著這樣,明兒才會與我成恨,我今日想來心中仍是復雜如初,若是當年將雪兒與赤瀲一起帶回梵陽,玄天亦不會墜入魔道,更不會封于冰中”
云螭嘆了口氣,道:“長老,只怕您想多了罷,以梵陽門中之人的貪婪,若真如您所說那般,惟兒的娘親保不住,玄天入不入魔我不知道,我龍族于三百年前覆滅是肯定的!”
他說的不錯,以現在這情形看來,三百年前若不是我爹爹和娘親帶走了赤瀲又藏起了云螭,龍族只怕早已不復存在了。
芒洛長老悵然若失地搖了搖頭,枯老的臉上現出了悔意,繼續道:“之后,我與明兒隱居于此,亦曾多番下山去尋訪,想要尋回雪兒。然,輾轉了百年,我才于潛龍峰尋到了潛兒,那時雪兒已經過世了,我亦知解救玄天無望了,畢竟,天下雖大卻難尋能輕易寄生的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