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才意識到應該看看劉濤的肩頭火,發現果然如他所說,已經小到快要熄滅了。
一般來說,普通人是看不到鬼的。
五歲以下的孩童,天眼未完全閉合,大部分是可以看到鬼的,但是,隨著長大天眼就會閉上,也有極小一部分的人天眼始終合不上,就能一直看到鬼,這就是所謂的陰陽眼。
還有一些普通人沒有陰陽眼,卻也能看到鬼,那是因為這些人本身陰氣較重,或者命格較陰。而這類人,頭與兩肩的三盞燈,特別是肩頭火常常會很弱,時間久了,也有可能會熄滅,那樣的話,這個人就會發生一些意外,或死或殘。
劉濤的情況,周身沒有鬼氣,陰氣又不重,又是警察天天抗著國徽,按理說是不應該能看到鬼的。可能是自從他妻子去世之后,他的心情實在很低落,漸漸的陽氣就弱了,肩頭火也跟著搖搖欲墜,所以就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再加上一個劉濤始終緊緊盯著屏幕,觀察著那個穿著嫁衣的“女人”。
“她”始終不動,頭低低的,漆黑的頭發垂下來遮著“她”的臉。“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電梯角落里,縮得很緊,像是怕嚇壞那對老夫妻一樣,小心地靜靜地躲在他們身后。
可能是我們的眼神太認真了,警衛和物業經理也饒有興趣地盯緊了屏幕,口中喃喃道:“哪兒啊,哪兒啊,你們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無奈地指了指電梯銀色的箱壁,我偷偷地催動了一個小小的靈力,跟著輕聲說道:“你們看看,那反光的墻壁上!”
聽到劉濤的話,我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絲感嘆來。
“哎,就算是終日都在思念著一個人,又能如何呢?”我摸了摸腰間的酒壺,想要再舉起來喝,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長長嘆了口氣,道,“如果那個人已經跟你天人永隔,無論之前有多相愛,思念再深也換不回那雙曾經握著自己的溫暖的手了!”
我明明知道現在不應該想起宿陽,卻不知道為什么,劉濤的遭遇竟還教我有些羨慕,至少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好像還陪在他身邊,而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卻連一粒塵埃都沒留給我。
如果說歲月無情的話,那我倒覺得宿命比歲月更加無情才是。
“嗯,其實,也是湊巧了!”劉濤摸了摸鼻子,低下頭去小聲地說道,“我之前就想找萇菁幫忙的,嗯,但是,卻是為了另一件事!”
萇菁仙君正從路邊掐了一朵紅色的小野花,放在鼻子下才聞了聞,一聽他這話便側過頭來,輕聲問道:“另一件事?”
點了點頭,劉濤沉思了片刻,道:“是,嗯,我妻子出車禍的時候,帶著她的閨蜜羅莎,對于那場車禍,我一直有些耿耿于懷!”
聽他這么一說,我的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絲異樣的感覺。
“你妻子和那個羅莎的感情如何?”張臨凡已經沉默了許久,這會兒卻突然搶走了我才要問出的對白。
既然有人問了,我自然不需要再多嘴,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安靜地聽答案。
聳了聳肩膀,劉濤回答道:“她們關系非常的好!”
“那,你遇的事兒,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萇菁仙君似乎也察覺出異樣,所以,他也好奇地問道。
苦苦的一笑,劉濤的臉上盡是苦澀,道:“是有些關系的,自從她們出了車禍,為了救她我妻子還喪了命,所以,羅莎好像一直都挺內疚的,三不五時就會來看我,有時帶著一些我喜歡吃的水果,有時會帶一兩件我喜歡的衣服。對我也挺關心的,而且,因為我的關系,她男朋友吃了黑醋,還鬧到他們分手了,我真的很過意不去。不過,那之后羅莎還是一直照顧著我!”說到這里,他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矛盾,道,“羅莎就住在我家樓下,其實,我、我妻子和羅莎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哦,對了,好像近一年來,她家也有些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