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世間有多少孤魂野鬼無人指引,終日里想著就是尋到三途河,沿著河岸去陰曹好得早日投胎再世為人。
然而,他們不知道是因為什么成了孤魂野鬼,是沒有資格被人引渡至三途河去往陰曹的,除非遇到什么世外高人,否則注定永遠無法泅渡。
這三途香的厲害就在于,那孤魂野鬼們一聞到,就會認為是三途河的味道,就會認定找到它就能前往陰曹。
如此一來,用不了多久,這一帶所有的孤魂野鬼都會瘋了一般往這里前赴后繼,若是它們聚來發現被騙,那勢必殺意大起,到時候這附近的人,可就都要遭殃了。
這種東西,無論天上、人間或者地府之中,都是被明令禁止的。
現在我和萇菁仙君已然顧不得殺個凡人會引來多煩了,齊齊出手攻向了費愷。
“等等!”就在我們的咒術要觸及他的一瞬間,費愷竟高高舉起了裝著三途香的陶甕,大聲道,“我知道你們有本事,但是,你們也應該知道這三途香的厲害,它的味道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法封住的,如果你們硬攻,我就打破這陶甕,引來更多的孤魂野鬼!”
聞聽此言,我大驚之下立刻收起了攻擊之勢,站在離他不遠處手足無措。
而萇菁仙君卻與我不同,只見他迅速掐起“遁身咒”閃身到費愷身后,跟著便將那“噬骨劍”橫于他的咽喉之處。
這一下讓我心中一驚,萬一那費愷狗急跳墻真摔了那陶甕,后果不堪設想。
“我就不信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萇菁仙君將嘴唇湊到了費愷的耳邊,略有些媚態地說道,“說,這香可有破解之法?”
“早就看到你啦!”萇菁仙君緩緩地將我拉到身后護住,訕笑道,“你一直都在這里!”
那個月光下的黑影似乎也在笑,身體微微抖動了幾下,道:“這世間當真還是有高人啊!”
說完這句話,他就往我們的方向移動了過來。
借著月光,我看清這個人的樣子——
是一個男人,身穿一襲深藍色休閑的運動套裝,看上去年經不過三十歲上下,長得白白凈凈看上去像個才出校園的學生,也有點像在大公司擔任文職的白領。
“是不是你一直在這片開發地作孽?”我單刀直入地切入了主題,完全沒有要跟他打迂回戰的想法,就直接這么問道。
正在此時,我感覺到心里傳來了萇菁仙君的“密音入心”,道:“這家伙看來心思不夠沉穩,我不過詐了他一下,他就真的冒出來了!”
無奈地笑了笑,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對面這個男人知道萇菁仙君不過隨便喊一喊,而他竟然自己就這樣冒冒然的跳出來了,會不會直接氣到一口老血噴出三尺啊?
“怎么著?”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再次帶著禮貌地微笑開了口,道,“是我做的怎么樣?不是我又怎么樣?我敢做就不怕認,我叫費愷——”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知道他還有話要說,但是,看到他那副云淡風清的樣子,我就不禁打斷了他的話,厲聲問道,“這個樓盤的開發商和你有什么仇?”
費愷輕輕抓了抓頭發,仍舊保持著禮貌的笑容,道:“你明明都知道,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的問這么一句呢?”
“我——”我才要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