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剎費愷慘叫一聲,跟著自半空重重跌落在地上,周身上下凡碰到雷網的地方便會冒出股股青煙,痛苦地不停翻滾著。
“臨凡?”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這哪里是普通的道術,這明明就是梵陽門中最奧義的秘術,當年,連宿陽都沒能如此純熟的使用,而張臨凡,到底是誰?
“別怕!”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張臨凡溫柔地將我摟進懷里,輕輕抱住道,“張臨凡就是張臨凡,即使他能輕松使用梵陽禁術‘神鬼誅殺術’,他也只是你的張臨凡而已!”
“你,你竟然會使用‘神鬼誅殺術’,你,你到底是誰?”鬼剎費愷慘叫著,一臉震驚地質問著張臨凡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變成了鬼剎都殺不了習家父女,我不甘心!”
心中突然又升出了一絲憐憫,畢竟,再惡的鬼剎,他曾經也是我的子民,即便他必須要消失,我也不忍心看到他如此痛苦。
從張臨凡的懷中出來,我走到費愷跟前,重重地嘆了口氣,道:“費愷,你安息吧!”
掬出大量大地之氣,我將他整個籠罩其中,并以“元靈咒”來減輕他的痛苦。
很快,費愷就停止了掙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任憑身上的紫色火焰一寸一寸地吞噬著他。
“謝謝你!”幾分鐘后,就在他被完全燃成灰燼的一瞬間,費愷對我露出了一個很陽光的微笑,道,“下輩子,我希望不要再做習家的孩子!”
眼見著他連最后一絲灰燼都消失不見,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滑出了眼眶,道:“可惜,你已經沒有下輩子了!”
自殺本就是大錯,到了地府必然是要受到懲罰的,況且他又有弒爺之意,連閻王爺的面都不一定見得到,就那十殿冥君這關,他就過不去。
而且,以“神鬼誅殺術”殺掉的鬼,下場是灰飛煙滅,哪里還有機會下陰曹去地府呢?
趕緊蹲下身去扶住習姝,我焦急地問道:“你沒事吧,習先生呢?”
“求求你,救救我爸,救救我爸!”習姝借著我的力氣站了起來,哭得花了整張漂亮的臉,苦苦地哀求道。
別看習姝平時一副膽大的樣子,還能在我們對付鬼魅的時候看得津津有味,但是,那些都是別人的事。
如今突然有一個比厲鬼還要恐怖的惡鬼煞闖來了他的家里,她就算再如何大膽也不過一個女孩而已,自然是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什么思想都沒有了。
其實,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凡人大抵都是如此的。
在自己沒有遇到不可思議的事,或者真正的危險時,每一個都對那些保持著高度的好奇,更有甚者四下探尋想要大飽眼福。
然而,當這些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卻都變成了“葉公好龍”,嚇得六神無主了。
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安慰道:“你別怕,抱著刀就好好在這里躲著,外面發生了什么也不要出來,我們一定想辦法救你父親!”
看著習姝重新躲回了茶幾底下,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對了個眼神,齊齊翻腕幻出了自己的武器,并掬出大量仙氣開始在習宅內四下尋找起來。
一直找到地下室,我們終于看到一個身影,都不需要仔細看,便能認得出那個人是習飛龍。
“習先生!”我輕聲喚了一句。
習飛龍應聲緩緩轉過了身來,然而,面對我們的卻是他一張冒著突突黑色鬼氣的臉,咧開嘴角詭異的一笑,突然就猛地向我飛撲了過來。
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這哪里還是習飛龍,明明是被惡鬼煞上了身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