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菁兄!”張臨凡倒是明白了我的用意,夾起一筷子牛肚菌給他,道,“你仔細嘗嘗!”
疑惑地夾了起來放進嘴里,萇菁仙君越嚼臉色越驚喜,道:“這,這是仙菌啊,不是菜市場買來的!”
聳了聳肩膀,我笑道:“早上從廚房經過,就看到這些仙庭里的新鮮菜,估摸著是臨凡偷偷去采回來的,便做了這幾樣菜,也不會是為了吃,大概也是為了讓你恢復些仙力,之前魔化梵陽的人用的封印術十分陰毒,我實在無法化解,大地之氣根本無法達到封印之處,所以,我只好做菜的時候把大地之氣和我的血都加在菜里,這樣的話,你通過食用雖然解封會慢一些,卻是最直接的方法!”
才說完這句話,我心中就暗罵“不好”。
“你!”結果,我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被萇菁仙君握在了手里,怒道,“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血,你以為你自己是醫院的血庫,還是那不怕牛牤的血牛!”
心里本就一驚,現在又被他這么一罵,我嚇得全身一抖,手中的酒杯應聲落了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但是,我并沒有大聲地反斥,因為,我看到了一顆一顆豆大的淚珠落在了我包扎手腕傷口的紗布上。
“萇菁兄!”張臨凡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萇菁仙君的肩膀,道,“就算之前知道,你也一樣阻止不了她的,為了咱們,她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就像你曾經為她做的一樣!”
“哎!”輕輕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萇菁仙君無奈地笑了笑,道,“以前,你一直在保護著我,后來,我好不容易有機會守護你,卻不想時間這么短,又要換你來保護我了!”
我知道他指的都是什么時候,所以,擺了擺手,道:“管他誰守著誰,我們在一起最重要!”
說完這句話,我還深情地看著張臨凡。
然而,他卻并沒有以同樣的目光回望著我。
張臨凡倒了一杯酒,一揚手倒進嘴里之后,把酒杯重重地撴在了桌子,并伸手摟過了胡布的肩膀,道:“好徒弟,你放心,在你毒發之前,為師一定會盡量想辦法救你,如果真的不行,那就算拼了為師這條命,我也會去梵陽門替你把‘玉蠶王’給奪過來的!”
一聽這話,胡布竟然回身抱住了張臨凡,聲音哽咽著笑道:“師父,真的,有您這句話,胡布就算死也安慰了,走吧,咱不在家吃了,我請你們大家去吃頓好的,以報答各位對胡布的用心,咱們現在就走!”
說完,他也不管我們是愿意還是不愿意,直接拉著我們出了店外,并自行鎖好了店門。
把我們帶到一家專做海鮮生意的飯館,胡布點了一大桌子的生猛海鮮,然后,又從包里掏出了好幾瓶“千日醉”來放在了桌上。
“這酒,你是從哪兒來的?”我疑惑地拿過了一瓶我再熟悉不過的酒,打開塞子聞了聞,警惕地問道,“該不會是你從我店里順的吧?”
嘿嘿一笑,胡布不好意思地說道:“那人家不是知道咱們出來我師娘最喜歡喝兩口嘛,外面的酒你又嫌不好,就只能拿幾瓶你自己的!”
這理由我還真是無法反駁啊!
反正有酒喝就好,我倒不在乎他是從哪兒拿來的,只要不是偷外面的就好。
沒有往杯里倒,我直接大喝了一口,道:“嗯,別說,你拿這幾瓶還是陳釀的,真怕你順錯了拿了新的,這種酒和‘百花釀’不一樣,須得陳些才好喝!”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我們一幫子人吃吃喝喝聊著天南海北的胡話,其中胡布喝得最多,話說得也最多,但是,我看得出來,那不過是他掩飾內心不安的一種方式。
其實,往往越是外向的人,內心就越是孤單閉塞,所以,我一直都知道,外向的人不代表就是開朗的人,而開朗的人也不見得就是最快樂的人。
只可惜,這個道理好多人都不懂。
心里明白也不能拆穿,要不然他極力地掩飾不就沒用了嗎?只不過,看著他這種強顏歡笑的樣子,我也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