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如此,我卻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每當那狐爪撲打結界的時候,張臨凡的身體都會隨之微微顫抖一下,臉色漸漸慘白了起來。
突然,六尾黑狐妖仰天長嘯了一聲,往后倒退了幾步,跟著飛身再次往結界上撲了過來。
“不好,大家快散!”張臨凡的話才出口,只聽到“啪”的一聲,那淡紫色的結界便猶如一顆碩大且美麗的泡沫一般,粉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齏后,便消失在空氣里。
因為我們都在張臨凡的身后,自然可以逃得很遠,而他卻是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單膝一軟跪倒在地上,好在有束陽劍支撐才勉強沒有栽倒。
眼見著六尾黑狐妖的嘴角因為攻擊得逞而露出絲陰狠的笑容,我也顧不得自己的安危,閃身過去擋在了張臨凡的身前。
“蓮花作屏,蓮葉化壁,大地之氣,女媧之名,結界盾!”迅速掐出手印并詠誦完咒文,我的屏障便掬了起來,將我們兩個罩在其中。
“咣”的一聲巨響,六尾黑狐妖被彈開了老遠,在地上滾了幾滾,粗糙的地面讓它疼得短時間內只能伏在地上哀嚎而不能發起第二波攻擊。
“噗”跟張臨凡一樣,我一口鮮血便涌上喉頭,跟著一條濃濃的血線便溢在了唇邊。
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棉花一般就要癱軟下來,好在張臨凡一把抱住了我。
“我說過,不準再擋在我面前!”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憤怒,眼神也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微微搖了搖頭,我輕輕替他抹掉了嘴角的血,道:“別說兩個這一群人里就你有戰斗力,就算你也只是個普通人,我也不能看著你死,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好生活著才是!”
臉上微微一怔,張臨凡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道:“惟兒,萇菁兄為了救你現在幾乎沒有仙力,胡布那小子根本是個菜鳥,凌真我不知道,但也絕不會厲害過你,如果一會兒我倒了,你一定要在照顧好自己的情況下,保護好我,好嗎?”
我明白他的意思,之所以玄煉前輩會將“神鬼誅殺術”傳授給他,一是因為他依宿陽所創,心(小生)純良且正直不阿,二是就是因著他身負純陽之血。
這門禁術雖然說只要修煉得當都能運用,但是,加上那純陽之血會如虎添翼,能將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只是,這么一來便有了一大弊端,以血為引以血起術,若是失血過多又無人救治的話,可能小命就要不保了。
“臨凡,你確定要那么做嗎?”我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四下張望了一下,道,“如果你有什么閃失,現在還有一個習姝不知道藏在哪個陰暗的角落里虎視眈眈,我怕——”
“別怕,相信我!”張臨凡吻了吻我的額頭,給了我一個堅定地眼神。
咬了咬下唇,我把嘴角的血跡一抹,道:“嗯,我相信你,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會把你和大家都安全地帶出去的!”
將我扶起來,張臨凡再次擋在了我面前,而那六尾黑狐妖也顫抖著身體,吃力地站了起來,口中不停地往外冒著黑糊糊的血沫。
將束陽劍高高揚起,張臨凡的手用力握住了劍鋒往上一捋,鮮血混著靈氣便淌了下來。
“天地玄冥,四方不清,誅殺邪祟,以正罡形,神鬼誅殺術——葬殺!”
咒文一詠誦完成,張臨凡便將和著純陽之血的雷力靈氣往六尾黑狐兇猛地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