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寶珊帶著一股子風沖了起來,直接坐到了我身邊,道,“惟兒姐姐,給我杯酒,好不好?”
聳了聳肩膀,我起身拿了一壺冰鎮的百花釀,一個酒杯和一雙筷子,道:“看你這臉色怎么都鐵青色了,是誰把你氣成這樣的?”
連續喝了三杯百花釀,并大大地吐出一口寒氣,寶珊才一邊嘆氣一邊開口道:“這世上竟然真有石英杰那種混蛋大人渣,真是害死井小默,哦,井小默就是那個家伙的女朋友!”
我們幾個點了點頭,道:“嗯,知道了!”
“那女孩子怎么了?”我一邊替她夾了點兒菜,一邊問道,“該不會做了什么傻事吧?”
“傻!”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寶珊大聲罵道,“井小默就是個傻子,石英杰那么對她,也不管她還打她,她竟然竟然想要自己退學把孩子給他生下來,惟兒姐姐,你說說這男人怎么這么缺德啊!”
這話我聽著倒沒什么,只是這一桌上的三個男人倒齊齊一哽,都尷尬地喝起酒來。
看著寶珊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我不免有些感嘆,心想道:這孩子也是單純,這井小默固然可憐,卻也是可恨的,她要不是自己卑微到塵埃里,自己作賤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而且,都這副樣子了也不知道悔改,還要把自己賣得更低價為那個糟蹋自己又不負責的男人生孩子,如果這都不算自作自受的話,那又應該怎么算呢?
“云螭!”我放下了正要送到唇邊的酒杯,問道,“你這話聽著新鮮,萇菁兄說的是才落的嬰孩,臨凡說的是幾歲的孩子,這兩者完全不一樣,該不會是這附近兩個枉死的孩子吧?”
搖了搖頭,云螭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開,喝了一口酒,道:“我也是一句半句說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萬鬼簫影響,那個嬰孩兒怨魂可能長大了!”
“長大了?”“長大?”“還能長?”
這句話是來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的合音,我們三個見過的東西不少,但是,已經死了變成鬼的孩子竟然可以長?
點了點頭,云螭說道:“確實如此,你們也知道,這世上的鬼有形形太多了,有些咱們見過,但那并不是全部,之前新聞里的死嬰肯定不是胎死腹中的,因為那個嬰孩已經成型了!”
我抓了抓頭發,思索著說道:“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這個孩子是被藥物或者引產自然分娩出來,那應該還是活著的,被投入了荒井中后,真難想像!”
“莫非是煞胎!”張臨凡突然像是靈光一閃,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件事兒還真是麻煩了!”
所謂煞胎,即是指極度兇煞之人死后會借由一些歪門邪道的秘術,通過旁門左道逃脫了下陰司被制裁的命運而直接投了輪回井,再落入孕婦身體里好完成轉世投胎。
若是這種重新惡胎沒有出生或者是沒能成功正常出生活下來,那后果還是相當不堪設想的。
“我不太明白!”我搖了搖頭,看著張臨凡,道,“兇煞之人投胎無論通過什么途徑,都不應該有前世記憶,那未長成便死掉也不過化了嬰靈,怎么還會很兇,還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