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只感覺抬起舉臉的手臂被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萇菁仙君此時也沖了過來,并用靈氣將煞胎彈開老遠,正中云螭設下的法陣之中。
“怎么樣?”張臨凡看了一眼被困在法陣里的煞胎,扔下束陽劍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心疼地說道,“流血了!”
這一口確實咬得不輕,連帶著我小臂上的一塊肉都被生生地撕了下去,血不停地涌出來落在地上,但是,那種血落過后便百花盛開的美景卻不復存在了。
盡管被困在了陣法里,那個煞胎還是呈著兇相,根本不顧身上的疼痛,一口一口的撕咬著從我身上扯下來的肉,臉上竟然還露出了很是愜意的表情。
“小畜生!”云螭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只見他右手冒著藍瑩瑩的寒光,一步一步走進了自己設下的陣法之內,道,“傷了她,竟然還敢如此囂張!”
看著云螭在陣法里的樣子,我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心頭升起一絲疑惑:這種伏妖陣,對于云螭這種龍族應該多少也是有些傷害的,但是,現在看看他在陣中的樣子,卻不見絲毫傷口,莫非云螭真的修得這么厲害,連自己下的陣都怕了嗎?
“給我去死!”云螭再次說話時的語氣中透足了狠辣,手中靈氣一揚跟著竟將煞胎狠狠地釘在地上。
“等——”我阻攔的話沒能說出口,陣法就化去了,而那個煞胎卻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邊抽搐一邊瞪大了一雙眼睛盯著我。
就在我想一巴掌扇過去的時候,云螭竟然反扣住了我的雙手,并重重地吻了過來。
掙扎了好久,直到他親夠了,我才被放開,而面對我的,竟然是一張笑得好像陰謀得逞的臉。
“怎么?”見我站在原地盯著他,云螭笑著問道,“我以為你會狠狠地抽我一巴掌,又或者高聲大罵,罵到他們兩個進來痛扁我一頓,但是,我沒想到你會是這副表情!”
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無奈地說道:“親都被你親了,喊喊叫叫打打殺殺又有個什么用,就算現在叫他們兩個進來把你這龍神大人給切開來變成烤龍肉串,不也是被親過了嗎?”
“真不知道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云螭重新變回了我的模樣,一邊照鏡子,一邊嘆息著說道,“我記得當年你特別活潑可愛,隨便逗弄一下都會像一只好奇或者受驚的兔子一般,嘰哩呱啦地說一大通,現在倒好,連脾氣都沒了,哪怕是扇我一巴掌也好啊!”
不故道為什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些許傷感和失落,又像是在期待什么而落空了一般。
“你抱住我的時候,我倒是想抽你來著!”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我扁著嘴巴略帶不滿地說道,“但是,人總要學著成長,才能面對傷害和波折,我若總是小鬼的樣子,又如何能在這事不如意十有八九的凡塵俗世里好生活這么久,云螭,你太久沒來這里了,這人世間發生太多變化了!”
托著腮輕輕地點了點頭,云螭笑道:“好啦,你說得對,我心里的小丫頭長大了,她懂得分寸懂得隱忍!”
“嗯,我再也回不去當年那個梵陽小師妹的模樣了!”說到這里,我自己都不無惋惜地嘆了口氣,畢竟,當初年少時的單純生活和樣子,是我如今最為神往卻永不可及的了。
再次將手覆在了我的頭頂輕輕地揉搓了幾下,云螭再次笑道:“別露出這種讓我心疼的臉,相信我,惟兒,我一定讓你重新回到以前那種無憂無慮的簡單生活,相信我!”
抬起眼來看著他無比認真的臉,我竟然從那堅定的眼神里捕捉到一絲一閃即逝的寒意,不禁全身都顫抖了一下。
“嗯!”不動聲色地笑著應了一聲,我拿起了梳妝臺上的梳子,輕輕地替“我”梳了梳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