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輕聲問道:“龍魚河圖便是那本玉簡?”
“不是,那玉簡是比龍魚河圖更玄奧的功法,名為玄黃,是神帝太一所著,她要的指骨正是太一的指骨,是我從列封的手中奪來的,列封之所以不放過我,便是因為此事。”
“啊”碧霞失聲輕嘆,更是倍感愧疚,這樣的異寶,光聽來頭便知道有多么珍貴了,無障竟為了她,毫不猶豫的讓了出去,她本就看出無障并不是兇魔,只是想更進一步確認而已,沒想到竟是害了他,異寶被奪,又受困于此,“其實,在先生去救妙心的時候,我,貧道便猜到是你了,若是我早些說出來,也許”
無障道:“那玉簡上的功法我都已記了下來,元君不必在意,那指骨她想要送給她也無關緊要,只要元君能夠相信我,這就足夠了。”
碧霞聽到此話,心頭涌出一股暖流,她雖年過六旬,但整日悟道修行,不染凡塵,其心智仍如純潔無瑕的豆蔻少女,面對如此機智的英俊男子,怎能不驚起波瀾,更何況,這個男子在他的心中從未抹去過,不過她清楚,他對自己只是尊重而已,更清楚他們之間的距離。
碧霞在無障面前已沒了主意,問道:“那我們現在應如何做?”
無障道:“他們定是想困住我們,待我們因饑餓毫無力氣時,再打開石門,將我們輕松擒住,我們不如將計就計,趁此時間,盡快恢復傷勢,看他們如何來收場。”
碧霞道:“可到那時我們還哪有力氣反抗!”
無障道:“元君放心,我備了一些食物,應該可以熬過一段時間。”
碧霞憂慮道:“看來先生早已有了準備,不過這里干燥,一滴水都沒有,不餓死,恐怕也要喝死了。”
“元君不必擔心,玄黃里有一種吐納之法,可以保持體內的水分不流失,非常簡單,元君很容易學會。”
碧霞終于忍不住問道:“先生是如何活下來的,這三年來,又是如何度過的。”
無障嘆了一口氣道:“是在長平出現的那位簶羅前輩,耗盡真元將我救活的,而后在藥罐中泡了三年,重鑄了肉身。”
碧霞可以想象那摔成肉泥的身體,若想活過來,會忍受了多少痛苦,心中哀憐酸楚,低聲問道:“那一定很痛苦吧!”
“只要能活下去,那些痛苦算不得什么,并且,我的身體異于常人,不能修氣,經歷那次劫難,等同渡了天劫,反倒是一件好事。”
“原來如此,難怪先生的修為提升如此之快,原來已渡”話還沒等說完,便聽到噗通一聲,眼前的黑影倒下了。
“先生!”碧霞急忙上前,摸到無障的手腕進行查看,脈相有些微弱,是因失血過多所致,暫時昏迷過去了,她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給無障服了下去。
四周寂靜無聲,一片黑暗,碧霞只能聽到心跳聲,是她自己的,她就坐在無障的身邊,守著看不見的身影。
回憶起三年前的相逢,回憶起三年前的模樣。
黑暗有些時候會給人勇氣,自從又見到他以后,她似乎也變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很難寧靜,有一種沖動和罪惡感,很想要去撫摸那張臉,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這種情感她只能埋藏在心靈的最深處,默默的守望,如同仰望星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