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酥婷做菜喜歡安靜,可俞承豪一直在她耳邊問這問那的。
“小酥酥,你有沒有覺得賀蘭睿哲很兇啊。”
靳酥婷開始還是樂意回答的,甚至有些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沒有吧,看起來挺溫柔的啊。”
好像頭一次見有人把“溫柔”安在賀蘭睿哲身上,他這人平時不是冷冰冰的就是裝作吊兒郎當的二世祖的模樣。
都快要人格分裂了,不過還好小酥酥和他在一起以后,這個人就收斂了很多,再不裝作玩世不恭的無用太子了。
“他沒兇過你嗎?”
“你覺得他以前怎么樣?”俞承豪總是喜歡圍繞著賀蘭睿哲來問問題,一個兩個靳酥婷還受得了,但是越來越多她就不愿意回答了。
“你煮的這個是什么啊好香啊。”
“好了住嘴。”靳酥婷塞了一蘿卜給他,“你沒事就別進廚房了,一邊乖乖去等著吃飯吧。”
俞承豪被人趕出廚房,一時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看看地面,又望望天,這天下之大,居然沒有他俞承豪的容身之地!
荒唐,真是氣人的荒唐啊!
“讓一讓。”
靳酥婷洗菜的水潑出來,差點沒潑到這個正在質疑人生的大思想家。
“你現在真的養成了和太子殿下一樣的無情無義。”俞承豪以為賀蘭睿哲才是最沒有感情的那一個,誰知道靳酥婷也這么沒有感情!
算了,他還是獨自美麗吧,群居都是弱者才會干的事情,他是天生的強者!
雖然有些中二,但十七歲的俞承豪確實是為了蹭一頓飯在東宮瞎晃悠了將近一個時辰。
不過吃上飯以后,他深深感覺到這一個時辰的瞎晃悠值了!
靳酥婷做的菜確實是這世上最好吃的,他親自封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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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賀蘭睿哲還是不太歡迎他,整頓飯下來對他給給過什么好臉色。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盡心盡力地給賀蘭睿哲辦事,可是任勞任怨第一人啊,賀蘭睿哲這么做真的太無情了,太無情了!
后來他單獨找賀蘭睿哲,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靳酥婷回廚房收拾的間隙,俞承豪欠欠地湊上去問,“不是,賀蘭睿哲,你干嘛老這樣不待見我,之前不還好好的嘛!”
賀蘭睿哲沒給他眼神,答非所問:“我聽說你最近進宮很頻繁?”
該知道的他一點兒也沒少知道,俞承豪咂咂嘴,心虛了。
確實是進了很多次宮,他以為已經夠小心地避過賀蘭睿哲的眼線了,可誰知道還是露餡了。
見他不說話,賀蘭睿哲語氣多了一絲不善,“你這個節骨眼進宮,可別跟我說是看望國母的。”
國母不待見俞承豪,這事兒誰不知道?他不可能蠢到上趕子往前去給人挨揍吧。
“……我”俞承豪說不出話,確實是他不占理兒。
好歹是兄弟,賀蘭睿哲知道了也不會罰他什么,“以后別再這樣了。”
今天是他知道了,明天別人知道了,或者司碩本人知道了,那后果才叫一個精彩和不可收拾。
俞承豪卻來勁了似的,他不敢和賀蘭敏之較勁,不敢和福鼎的國法較勁,或許是在跟自己較勁,“這在你眼里也是不被允許的嗎?”
賀蘭睿哲是太子殿下沒錯,但也是他的好兄弟。
賀蘭睿哲輕輕嘆了一口氣,“本朝駙馬不得為官,你是知道的。”
俞太師年老了,俞思遠又沒有這個能力。
只能由俞承豪繼承俞太師的位子,這是他的命運。
“可我就不能為自己活一次嗎?”
這句話他在心里沒有說,這十幾年他過得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被禁錮的人反而不是他。
他已經把自由的時光用完了,還談什么為自己再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