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兒帶著靳熙妍進來的,她和靳酥婷自從醉仙樓一遇就又被叫進宮了,賀蘭睿哲安排了她照顧靳酥婷,還有另外兩個宮女,芙蓉和月季,一個小太監臨財。
靳酥婷坐在鳳鸞殿原先那個纂刻滿了鳳凰的鳳椅,一左一右芙蓉和月季侍奉著。
覃兒把人帶進來以后也回到靳酥婷身邊,臨財主動給靳熙妍倒了茶水,可不能怠慢了主子的客人。
“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靳熙妍十分浮夸地行了一個大禮,頭上瑣碎的飾品簪子晃來晃去擾得靳酥婷耳朵都疼了。
“別介,我還不是皇后呢。”
靳酥婷保持著原有的客氣,擺明了不吃靳熙妍這一套。
“姐姐~”靳熙妍掐著嗓子柔聲道,“妹妹很久沒見你了,好想你啊~”
靳酥婷:“……”
靳酥婷:“你坐那兒吧,臨財給你倒了茶水。”
靳熙妍這才柔弱無骨地倒在椅子上,眨著自以為水汪汪很可憐的大眼睛,“姐姐,你就不想妹妹么?想當年我們的感情可是很好很好的,多少人都羨慕呢~”
覃兒看了差點生理不適地啐出口水來,編的還真是一套一套的,就仗著小姐失憶了到處亂來!
“哦,是嗎?”靳酥婷笑了一下,拿起玉紋茶杯吹涼了一口,“那又怎么樣?”
分明軟硬不吃的態度,靳熙妍尬在那里,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靳酥婷看夠了她出的洋相,這才放下茶杯,說:“你特地跑進宮里來找我,怕是有什么事吧。直接說就行了,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畢竟你不是我妹妹嘛。”
靳酥婷這一副好姐姐的模樣,任誰見了不稱贊一句“好”啊!
茍富貴,勿相忘,她是真正做到了啊!
“那個,姐姐……”靳熙妍終于才扭捏地切入正題,“我家夫君,怎么說也是您親妹夫。三四年了還只是一個宮中編撰,說出去多少有些……”
靳酥婷:“有些什么?”
她嘴角帶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想看靳熙妍怎么形容唐海這一份工作。
靳熙妍硬著頭皮笑笑:“未免有些,不太體面。”
靳酥婷仿佛大吃一驚的樣子,她連連搖頭:“妹妹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宮中編撰,多好的一個職位。百官與皇帝乃至朝代的歷史都掌控在他手里,這工作多好,多少人求還求不來呢!”
靳熙妍被她說得這一通亂的,說話也磕磕巴巴起來:“可是這……”
靳酥婷替她接話:“俸祿不高?與共事的大人不和?能力有限?”
“不管是什么原因,”靳酥婷痛心疾首,“我的好妹妹,這種話咱們單獨說說就好,你要是拿來求我幫他換一個職位。你也知道,后宮不得干政,何況我只是一個還沒有被冊封的人,這如何幫得了你呢?”
靳熙妍:“……那那,我……”
靳酥婷:“那你便回去吧,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我也十分傷心,沒能幫到你,我萬分愧疚!”
靳酥婷:“臨財,快送送唐少夫人!”
臨財:“好嘞!”
靳熙妍就這么被稀里糊涂送出了鳳鸞殿,送出了皇宮。
她剛才經歷了什么來著,為什么就這么出來了,宮中編撰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鳳鸞殿里稱贊聲一片,芙蓉夸:“主子,你好厲害!”
月季也夸:“主子,你剛才扒拉扒拉說的那些都把我看傻了!”
臨財大笑:“你們沒看到唐少夫人出去的時候那個表情,太好笑了,整張臉上就寫著四個大字——‘怎么回事’!”
靳酥婷示意他們可以收斂一些,“好了好了,剛才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
覃兒卻不怎么笑說:“主子這么做是對的,她從前沒事就來找主子的茬兒,現在卻換了一副臉孔求幫忙,真是夠好笑的!”
“覃兒姐姐說得對,這種人就是不能縱容的!”月季贊成。
芙蓉也說:“是呀,我看她裝成那樣就覺得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噓!”靳酥婷示意他們小聲些,“小心隔墻有耳,你們千萬要注意,有些話不能亂說,咱們自己知道就好了。”
覃兒月季芙蓉臨財:“嗯嗯,主子,我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