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能說是東西,而是一個人,確切的說是“半個”人!
陸仁軒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矮山的山頂處帶給他異常感覺的竟然是半條人命。
之前他和冬瓜感覺到了異常,是出自他們高度的警覺性。尤其是陸仁軒,他本身有超乎常人的直覺,因此在半山腰的時候,他的直覺像是全息雷達般已經搜索到了異常之處的具體位置。
陸仁軒盯著地上的這具少了兩條腿的尸體。從尸體的破敗程度來看,這個人已經死了好幾個月了,現在只是一具枯瘦的尸體。從大腿斷去的部分看去,他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骨頭,一絲可憐的幾乎看不到的肉夾雜在骨頭和皮膚之間。
這讓陸仁軒感覺一陣怪異。
這個人到底生前遭遇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如此枯瘦的模樣?到底是他遭遇了什么怪異的機關還是碰到了吃肉喝血的生物,使得他變成了一具和木乃伊差不多的尸體?
冬瓜用槍把尸體翻了身,想看看他的正面。“怎么這么輕?”冬瓜毫不費力的就把尸體翻了過來,不免驚奇地問道,“也就二三十斤的樣子。”
陸仁軒道:“他渾身的血肉都沒有了,可不就是很輕嗎?不過這具尸體……啊!”陸仁軒嚇了一跳。
眼前這半具尸體被翻過來之后,他的頭部卻沒有跟著翻過來,形成了身子正面朝上,腦袋卻朝下的怪異姿勢,嚇了陸仁軒一跳。
冬瓜顯然比陸仁軒的膽子大一些,雖然他也嚇了一跳,但并沒有像陸仁軒一樣嚇得往后退兩步。他又拿槍把頭顱翻了過來。
這是一個黝黑的頭顱,突出的額骨、消瘦的顴骨、圓圓的下頜,組成了一個標準的醫學上教學用頭顱,只不過上面有一層黝黑發亮的皮膚裹在了上面。
陸仁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頭顱,他盯著頭顱上兩個空洞洞的眼窩,原本認為比較像木乃伊的看法已經發生了改變,他緩緩的說:“冬瓜,你覺得這具尸體像什么?”
冬瓜道:“老陸,你看到這個不想吐?”
陸仁軒瞪了一眼冬瓜說:“你都不吐,我為什么要吐?”
冬瓜收起了槍,露出八顆標準的小黃牙說:“我當過兵,當然不害怕了,你為什么也能不害怕?”
“你就吹牛吧。現在又不是打仗的年代,你當兵就見過尸體?刑警還差不多見過幾具,你嘛,估計當兵那幾年連流血都沒見過幾回吧。”
冬瓜道:“我怎么沒見過尸體,你還別不信,當年發掘斷頭嶺,我見過的尸體可不是一兩具,而是成千上萬的。”
陸仁軒道:“你見得是那個萬人坑里的尸體吧,那不過是一堆枯骨,又不是尸體。我可是闖過醫學院的解剖室,血淋淋的各種器官在福爾馬林中浸泡著,對這個尸體我已經免疫了。我是覺得黝黑的枯骨有點像得道高僧留下的肉身,只不過眼窩里空洞洞的,下半身也沒有了,要不我還以為他是圓寂的老和尚呢。”
冬瓜蹲下身子,用手捏住了尸體的皮膚,道:“肯定不是老和尚,看這身子骨更像和咱差不多的年輕人。這玩意兒怎么沒被吃了,連肉都沒有了,怎么還有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