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氏家族的練功廣場設置在榮城東南角,廣場四周圍繞著不少商販,原因無他,只因為榮家的廣場是開放式的,不時有一些弟子出來買東西,因此也形成了一定的集市。
但是這些商販們知道,盡管廣場是開放式的,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踏入一條排水溝所劃定的界限,相反,所有的商販們都規規矩矩地在四周整齊劃一地經營,沒有一個人敢高聲吆喝,生怕打擾了廣場上的練功者。
此時的廣場之上數百身穿白色練功衫、腳蹬尖角布鞋的人并非在練功,而是圍觀著什么。
在這些弟子中央站立的八個人正在高聲談論著什么,從他們的神態可以看出,他們所談論的是一件十分激動人心的事情。八個人以一名身材修長的人為首,其他人或多或少對他有些敬畏之情,這其中還有陸仁軒所認識的章太拿。
陸仁軒跟著榮家大長老榮本堂等人步入了廣場。
周圍離得近一些的弟子看到不拘言笑的大長老,頓時嚇得噤若寒蟬,站立一旁連話都不敢說。
不過也有遠一些的弟子在低聲交談:“大長老來這里干什么?”
“你忘了,今天是選定參加榮城大比人選的日子。大長老和二長老肯定是來觀摩的。”一名“百事通”解釋道。
“他后面的那兩個年輕人是誰?難道也是參加本次選拔的種子選手?”
“怎么可能,我可是聽說,就連我們的榮少爺都沒被選入種子隊呢。”
“真的?這不可能吧,榮少爺可是我們未來的族長。”
“可是如果榮少爺出了意外呢?”
“這么說來我能理解長老會的決定了,不讓榮少爺參加去死也是為了保護他的生命。”
“在一點你真說錯了,你知道嗎?據說大長老已經有了初步人選,之所以不選擇榮少爺,并非因為愛惜他的生命,而是為了不給榮少爺增加功績。”那名“百事通”又回答道。
“可是這樣一來,榮少爺當族長的功績就很難服眾了。”
“或許這就是大長老的目的吧。”有人嘟囔道,“比如咱們這位地階巫師之下的第一人——榮家龍,他可是唯大長老的命令是從的,就連咱們的族長的命令他都可以不聽。”
“噓,小點聲,別被聽到了。”
其實這些人的話陸仁軒都聽到耳朵里了,他相信榮本堂也一樣聽到了,可是榮本堂面色如常,就像一個聾子在鬧市區通過一般,對這些弟子的低聲議論毫不在意。
榮家業的臉色卻是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這些弟子們議論關于種子選手這件事情,恐怕會讓他的影響力再次下降。如今老爸下落不明,能夠幫自己的二長老又不可能打得過大長老,自己的族長之位恐怕危險了。
想到這里,他偷看了一眼陸仁軒,發現陸仁軒臉色平靜,他心中暗道,難道自己的未來真的要和這個年輕人綁定到一起?
他不敢否定這個想法,因為這應該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在人最絕望的時候,哪怕再不切實際的想法也會變成救命的稻草,讓他松手,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