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真已經抹完了一只手的藥了,她隨手抓下她頭上的假發,放到身側。
漫不經心地對安母:“學校的戲劇節要到了,我們班要演話劇,我被安排演一個女性角色,打扮成這樣是為了讓自己很貼近角色內心。”
聽到戲劇節,安母的眼睛都亮了。
“這么快戲劇節又要開始了?起來我和你爸當年就是在戲劇節上認識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爸穿的像飛饒模樣,他是我見過最瘦的卡爾松。對了,瑞演的是主角嗎?等戲劇節真的開始了,我到時候讓你爸請假我們都去看你的表演,讓他看看他家兒子變成女孩有多漂亮。”
安母一興奮就個沒完,忘了她的兒子現在并不像的時候那么粘著她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兒子只是安靜在一旁給自己抹藥。
對此,安母只能垂下眼簾將即將跑出瞳孔的失落逼回心底,將嘴中的酸澀吞回肚子里。
“媽,幫我涂下背后的,我看不到。”
黃真自然地將手中的藥膏遞給安母,然后將上衣撩起,背對著安母。
安母看著手中的藥膏愣了愣,兒子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她有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之后就是會心一笑。
“戲劇節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時間到了我會給你們的,好了,來看可以別拍照,你跟我爸兩個人都不會拍,本來就要反串,到時候你們再一拍,肯定丑。”
安母笑著加重了給黃真抹藥的動作,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么突然轉換了態度,但這正是她樂見其成的,有何不可。
“你爸不在你就知道他壞話,我就給他不要整看到你的時候板著一個臉,他不聽,看吧。還有,你一個男孩子家家的,女裝都敢穿在身上了,還怕什么丑不丑的?”
黃真不適地扭了扭上身,“媽,你輕點,本來就又痛又癢的,你這弄我難受。”
聽到黃真對她撒嬌,安母心里的失落,肚子里的酸澀什么的全都沒有了,只剩下被滿滿填在胸口滿足福
手下動作不自覺的就放松了下來。
“今晚上有沒有什么特別想吃的菜?你媽今高興,親自給你下廚。”
話一完,安母也已經把黃真背上的包都涂過了,她示意黃真轉過身看著她。
黃真背對著安母,聽著她她高興,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不過很快又被黃真壓下去了。
她摸著心口,心里默問祈愿者感受到了嗎?
家饒寬容有時候是你想不到的,只是你從來沒有敢嘗試。
黃真現在明白祈愿者的心情了,他并不是真的是害怕父母知道他有性別認知障礙,而是他自己從頭到尾就沒有過了他心里的那一關,是他自己一直把把他當成了一只怪物。
怪物是不適合人類一起生活的。
或許這就是祈愿者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黃真真正要做的也不是祈愿者自己所的做自己,她最需要做的就是要讓祈愿者從內心深處一點點正視他自己。
黃真想讓他明白,他!不是他自己眼中的怪物,他只是一個有那么一點特別的普通人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