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香蕉口感酥脆,面豉醬沒有意料中突兀的咸,它的咸味跟脆皮融合在一起,遇著甜軟的香蕉竟然還能把香蕉的甜自然地中和,吃起來那是相當過癮!
于是他咔咔吃了十來塊。
羅清看到他狂點面豉醬吃,也試著吃了一塊,接著就停不下來又吃了幾塊。
要不是怕吃撐了,這兩人還想繼續吃。身后的傭人看得口水直往嘴里吞,心驚肉跳地把另一個人叫來,讓多補幾大箱香蕉回來。
陳立然喝了幾口酸梅湯解解膩,準備再吃孜然土豆塊的時候,智商情商總算歸了位。
他想想自己還真是大意,第一次這么吃沒吃相,把在場的美女嚇跑了,他沒人帶回去還怎么跟家里那老太太交代?
他這一停頓,抬頭就正好跟湯芫向土豆這邊看過來的視線對個正著,視線一觸及湯芫眼里那一汪波光瀲艷,陳立然忽然有種心臟麻了麻的感覺,接著就覺得耳朵有點兒熱。
湯芫只是微微一笑,跟他解釋:“面豉醬本來咸味特別重,比豆豉醬還要重。但是它是谷物發酵而成的,谷物香是豆豉醬怎么也代替不了的味道,我在里面加了糖和水再重新熬制。”
陳立然耳邊飄著少女脆生生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心跳聲有點兒大,大得耳膜都震動著,只容得下這把聲音。
他喃喃地接:“難怪……咸味清淡自然……”他整個人都有點兒飄,“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孜然味的土豆塊真好吃!陳立然,你嘗嘗,保證比你說的江城那家排長龍的燒烤攤兒做的還好吃!”羅清的聲音把陳立然快離體的魂魄拉了回來。
他清清喉嚨,神情有點不自然,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叉了一塊孜然土豆塊。
土豆面上焦黃,撒上孜然粉和細碎的蔥花,香軟的里層透著蒜香和微辣,味道在口腔里經久不散,吃完還能就著舌頭的味道還細細回味一番。
“這幾道看似簡單的小吃,一吃就知道下了不少功夫。看來,你是個凡事都十分有耐心的人。”陳立然看著湯芫,若有所思地說。
湯芫回以微笑:“無所謂耐心不耐心,只不過喜歡罷了。”
陳立然聽完,頓時又忍不住多看了這女孩幾眼,他脫口問:“你叫什么名字?”
“湯芫。”她答。
“有香味的名字。”陳立然輕瞇桃花眼,遞過名片,“你好,我叫陳立然。以后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嘗嘗你煮的其他菜。”
這句話的邀請意味就十分明顯了,羅清看了這兩人一眼,端著盤子默默地到別的攤兒覓食去了。
湯芫接過名片,客氣中帶有幾分疏離:“多謝陳先生賞面,下次有機會,能給陳先生做道菜也是我的榮幸。”
瞧這話說得多漂亮,下次下次,至于是什么時候,就難說了。
陳立然是個萬花叢中過的人,葉子沾不沾身有待商榷,但這說話聽話的技巧是練得爐火純青。
他緊接著問:“下次是什么時候?”
不過陳立然還沒等來答案,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他幾乎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給拉得回過頭去,臉剛黑起來就看到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的林老先生,于是趕緊把面部肌肉調整得喜慶歡騰起來。
林老先生拉著他往屋里走:“小然啊!我這都好幾年沒見你了,趕緊上來跟我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