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堵著散不去的還有莊時澤的一肚子怨氣。
那天聽到湯芫和汪琪的對話之后,他就一直憋著一股氣。
這股氣跟著他復完了習,考完了試。
莊時澤突然其來消失不見,湯芫自知是那晚的“兒子論”刺激了他,一開始也沒敢去找他,連電話也沒鼓不起那勇氣打,只是發幾條信息問問日常問題。
當然,這些短信就跟包子打狗似地有去無回,連周末去給林家送小吃也沒能遇著平時總坐在廳里的莊時澤。
就這么維持了一段時間之后湯芫徹底泄了氣,也識趣地沒再打擾,
然而莊時澤對外一個字也不愿意多說,跟李一軍他們去擼了幾晚的烤串喝了幾晚的啤酒。
等李一軍他們終于察覺出不妥的時候,大仙他正對著攤主豪呼:“啤酒再來一打,牛肉串兩打!”
陳唯烈苦著臉說:“大仙,今兒咱們這兒少說也喝了三打了,別喝了,牛肉跟啤酒串味兒特難受!”
“可不是么,別看武俠片里那些個大俠都是一壇酒再切兩斤牛肉的,喝多了誰都倒,別喝了啊。”胡營把簽子一攏,把莊時澤往嘴邊送的啤酒罐劈手撈了過來。
李一軍數了數,三打啤酒,他跟陳唯烈和胡營一只只喝了三罐,其他的全進了大仙肚子!
這可不得了!他們是為了自己解渴,大仙明顯是為了把自己灌倒啊!
“大仙,你不對勁啊?”李一軍把莊時澤面前吃得七零八落的串串也撥走了,“跟咱們說說行么?”
“可不是么?有啥事困擾你的?”胡營也很好奇,這位好兄弟連自己拿了他三百萬他都能釋懷,還有什么事兒能讓他拼命灌自己酒?
胡營自從上次之后,已經一廂情愿地把莊時澤歸為自己的兄弟。
雖然他知道莊時澤并不簡單,上次揪出那個讓他炒黃金的所謂操盤手之后不久,操盤手還打過電話來求他放過一馬。
那操盤手的牌照給吊銷,在業內的名聲臭了,再也沒辦法在這一行混。
操盤手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大神,以為是胡營處理的他,所以才六神無主地向胡營求饒。
但是胡營一直覺得跟莊時澤特別有距離感。
他欠著莊時澤的錢,莊時澤沒催他還,但他現在業余也打著工,定時定候把錢給還上。
莊時澤讓他抓著幾支股,但是這幾支股看起來只是特別普通的股票,就跟大媽們玩的那些無風險的股票差不多,只得賺幾頓菜錢。
他也不知道莊時澤是什么用意,只是莊時澤讓他做的事兒,他怎么著都會去做。
李一軍和陳唯烈正套著莊時澤話呢,胡營趕緊過去讓人把啤酒和牛肉串退了,這再吃下去大伙兒都活活吃成串串。
大家都緊張地盯著莊時澤看,莊時澤明顯有點兒半醉,他沒喝過酒。
他吐出一個長長的酒嗝,在家緊張的注視下,傻笑了三十秒。
然后,眾目睽睽之下,流了兩管鼻血。
莊時澤把自己給吃上火了。
一個沒什么酒量的人,把自己活生生喝得渾身燥熱,頭重腳輕心跳加速。
他耳膜轟轟的響,活像有人在旁邊擂著大鼓。
李一軍和胡營甚至八卦的陳唯烈都不知道他和湯芫那點事兒,就毫不猶豫地把他往湯祖經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