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說:“這問題問得好,這店不是案大那邊的分店么?聽說啊,這貨統一進到那邊的總店,然后這邊是看當天客人多少,就拿多少材料。那個總店客人多得不像話,每天晚飯時間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材料就賣完的,你想吃都沒得吃。”
張局說:“材料倒是挺新鮮的。”
老眼鏡心都沉了下去,感覺沒戲。
小眼鏡也意識到不對,想了想,才弱弱地說:“我去打聽過,沒聽說給湯祖經供貨的。她們倒是有個小倉庫,每天早上都有人從倉庫里把食材運到店里去。”
他故意把湯祖經食材來源的神秘拋出來,希望張局能仔細想想。
張局的樣子倒像是在想了,但是一直沒說話。
大家也摸不準張局的意思,其中一個說:“肯定不是江城這兒的貨,要是江城這兒的,全是養殖的,肉還能這么脆?”
“我也猜不是江城進的貨,她不是還有個舅舅么,碼頭那船上海鮮酒家,也是湯祖經名下的,指不定是水路運來的。”
“也有可能,收貨這事兒,一般酒樓都是半夜干,誰會天光白日的收貨給你看。”
“可不是么,要是日間才收貨,哪還來得及準備。”
“指不定人家是空運過來的呢,新鮮也正常。”
你一言我一語,話里都向著湯芫一家子,老小眼鏡也不太敢反駁,畢竟在樓下的時候,張局的態度說明了一切,大家也只是跟風,他們能說什么呢?
接下來上個海參風,大家都有點不淡定了。
不過還是得故作淡定地演下去,而且都覺得海參湯比老眼鏡那兒的好喝。
秘書嘴賤癥犯了,問老眼鏡:“我之前去喝我侄子喜酒的時候聽人說啊,海參湯里的都不是海參,是豬皮戳酥皮了裝的,味道弄好點就叫海參湯了,你那兒不會拿豬皮當海參吧?怎么這兒上的香那么多?”
小眼鏡不服氣,想要懟回去,桌子下的腿被踢了一腳。
老眼鏡踢,面上還是保持微笑:“中午頭熱,而且當時領導們心里擔著事兒,難免會不太留意味道,但是海參是真的海參,可能是采購進的貨不好,我回去一定罵他。”
大伙兒沒再出聲,喝著湯看老小眼鏡裝孫子。
這湯是特別好喝,湯清但是香味濃,每人只分得一小碗,海參也只有兩塊,湯芫親自給分好的,要多也沒有,喝完總還想喝,覺得不過癮。
但是湯芫人已經不在房間了,也不好意思再叫人家給多碗湯,后頭還有菜呢。
這湯喝了第一口,那嘴就離不開碗了,想繼續喝。有拿湯匙喝的,一匙接著一匙也沒能停下來,等到喝得差不多見底,又都放慢了速度,舍不得一下子喝完了。
湯芫上菜上得特別慢,大家都吃完一道了,喝了幾杯茶她才上下一道。
上的菜也十分有意思,跟中午在老眼鏡那兒吃的一模一樣,但是味道就是更勝一籌,讓人覺得今晚吃的才是這菜該有味道,中午老眼鏡那兒的倒像是敷衍了。
“蒜蓉粉絲蒸沙蟲最適合做前菜。”湯芫說,“先上湯的話,海參湯剛下喉,再吃沙蟲你覺得不出味鮮,得先吃沙蟲,有蒜蓉嘛,再喝湯把蒜蓉味兒中和了,那湯才好喝。”
“我就說嘛,老眼鏡那邊明明先上湯,為什么你讓我先上另一個呢。”汪琪坐在桌子上看湯芫忙著洗鴨鎖骨,“菜也上得差不多了,他們估計都看出點門道了吧。”
“可不么。”湯芫說,“我估計上到第三個菜,他們就看出來了。”
洗凈的鴨鎖骨甩甩干水,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鴨鎖骨就在中間被剁開。
“本來是要給關老他們上一樣的菜,但是大家中午都被膩著了。”湯芫邊剁著鴨鎖骨邊說,“就做點下酒菜吧,關老也好點兒小酒,趁著在外面吃飯沒老伴管著喝兩口,給他們做個醬燒鴨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