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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城再次睜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頭頂掛著點滴,身邊心電檢測儀上亮著好幾條光線,不時嘟嘟響個兩聲。
“這是在哪?”
他捂著頭,發現腦后傷口已經被包扎好,纏了厚厚一圈繃帶。
“衡平市中心醫院,重癥監護室,”不遠處有人回答。
是位醫生打扮的人,站在光亮所不及的陰暗處,戴著口罩,左手插在衣兜里。
“楚曦?”
張城瞬間清醒了許多,就在不久前,他還在擔心楚曦會不會出事。
“嗯,”楚曦摘下口罩,點點頭,但他并沒有走近張城,頭頂的白熾燈光似乎對于鬼怪有莫大的傷害。
“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
“沒事,”簡單活動一下,張城除了覺得頭腦有些昏沉,四肢乏力外,并無大礙。
“對了,我怎么在這里?不應該在縣醫院嗎?”
“你傷的很重,很可能伴有顱內出血的癥狀,縣醫院條件有限,在給你做了簡單處理后,又用車送來了中心醫院,”楚曦隨手將白大褂脫下,掛在一旁,“畢竟這里的醫療條件要好些。”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張城突然坐起身,看向楚曦,“段賢林呢?”
“我最后記得他拿著手術刀,就站在我身后,腳下還擺著一個器官轉運箱,”現在想到這個場景,張城不禁還陣陣發冷,看如今的情形,如果不是楚曦及時趕到,那么自己估計是涼透了。
“你不會直接將他干掉了吧?”眼見楚曦臉色微變,張城皺了皺眉,他還有好多事要問段賢林,比如說偷襲自己的那個同伙是誰。
“不是我救了你,是段賢林,我到的時候他正在為你做心肺復蘇,”楚曦的臉上看不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段賢林為我做心肺復蘇?!”
“是的,千真萬確,”楚曦的聲線緩和了些,“如果沒有他的話,你很難挺到我找過來。”
“那段賢林人呢?”
“不知道,”楚曦搖搖頭,“在我將你扶出去后,他就不見了,當時情況緊急,也就沒留意。”
“我走了后,你那里發生了什么?怎么傷成這樣?”楚曦對張城的關心從眼神中就能看出來。
憑借回憶,張城簡單給楚曦講了講自己的遭遇,在聽到被“人”偷襲,塞進停尸柜后,楚曦臉色不由有些尷尬,畢竟是他負責檢查的整個太平間,然后告訴張城這里很“干凈”,讓他放心。
“你說有“人”藏在停尸床上,然后襲擊了你?”
“嗯......應該是的,”張城想了想,又補充道:“因為他全身上下蒙著白布,所以應該是偽裝成了尸體,早就藏在這里。”
楚曦眉頭皺的更緊了,作為詭怪,他對活人與同類的氣息都極為敏感,按理來說,不應該會有人或詭怪能逃過自己的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