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蓮聽到這話,便有些不知所措了。阿猛這時掀開門簾走了出來,“大灶上做飯,還得生火呢,還是要費些工夫的,要吃飯,怎么也得等到亮。先做著吧。”
“誒,好,我這個外行人就不插嘴了,勞煩大妹子了。”
秀蓮慌張的跑開了。
“阿猛,咱們什么時候去見那個人呀?”
“今日見不到。”
“啊?”
“那人規定了日子,我一周給他送次東西,其他的時間,不許我們去打擾他。”阿猛解釋道。
“那下一次你去見他,是什么時候?”
“后。”
“唉,那人譜兒還真大,后,就后吧。我這也沒什么事兒干,索性,幫你干干農活唄。”聞嚷閭笑道。
阿猛為自己點了一根煙,猛抽了幾口,這才點點頭,“你若是想干,那就干吧,只是,咱丑話,可在前頭,你這細皮嫩肉的,農活,可不好干吶。”
“我盡量不拖你狗腿。”
秀蓮的早飯做的極快,熬了一大鍋米粥,又蒸了根臘腸,切成薄薄的片,還從甕缸中拿出了幾個剛腌好的咸鴨蛋。
鄉野菜,卻頗合聞嚷閭的胃口,他足足吃了三大碗,才滿足的放下了筷子。
吃完早飯,聞嚷閭跟著阿猛下地了。在勞作的過程中,阿猛推翻了自己對聞人家族子弟固有的印象。
“你,做的還不錯。”阿猛神色莫名地看著他。
“蠻有意思的。”
“你是你們家族,第一個愿意下地幫我干農活的人。”
“是嗎?那還真是我的榮幸了。”
“你,和他們不一樣。”
聞嚷閭停下手中的活,很認真地道,“嗯,確實是不一樣,他們野心太大了。也太自以為是了。”
“你的野心不大嗎?”
“我?我只希望一切都回到原來的軌跡上。”
“原來的軌跡上。”阿猛沒聽明白。
“我就這么一,你就當是聽著玩兒吧。”
“嗯,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行,都聽你的。”
就這樣,聞嚷閭過了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一日三餐粗茶淡飯的,竟讓聞嚷閭的心中,有了不少的感悟。
他突然就希望這件事情早些結束,等一切都結束了,他便也找一間鄉間屋,再置辦一些田產,過上每勞作的日子。
終于到了與那人見面的日子,阿猛一大早就將妻子打發去外地看望孩子們了。
秀蓮走時,一臉的不舍和擔心。
聞嚷閭瞧見了,隨口調侃道,“你們夫妻之間的關系,還真是好啊。都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還依依不舍呢。”
“她是在擔心我,她怕她回來的時候,看不見我。”阿猛惆悵地道。
聞嚷閭聽到這話有些懵,什么情況?這阿猛,平日里嘴還是很嚴的,聽他這話的意思,好像是想傾訴些什么。
“怎么會瞧不見你呢,都是安分過日子,沒仇沒怨的人,不會有事的。”聞嚷閭安慰道。
“聞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