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空穴來風。”
“洛陽城風云際會,我已經分不出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你是不是跟那些老怪物同路?”
“我走我自己的路。”
“換個地方我們面對面談談如何?”
“有什么好談的?”
“老朋友多年不見,歲月無情,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見見面也是好的。”
“好吧!”中年婦人沒理會管寒星,彈身疾掠而去。
管寒星望著中年婦人逝去的方向點頭笑笑,他因何而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靜立了片刻,他也彈身馳離。
七里河!
河水悠悠,月光下像一條蠕蠕而行的巨龍,岸邊的蘆葦漫漫鋪陳,就仿佛簇擁巨龍的云霧,本來寬闊的大路在巨龍身邊顯得渺小了,像一條僵了的小蛇。
除了河水輕輕的嗚咽,和蘆葦的竊竊私語,境地是冷寂的,連月光也給人冰寒的感覺。
二更。
月正中天。
距離河的大路邊一箭之地有座小廟,小得可憐,比一般的土地祠大不了多少,匾額上刻的是“河神廟”三個字,沒有圍墻,沒有廟門,就像是把一座小廟的神殿單獨拆下來擺在空地上。兩株高大的烏柏樹左右矗立,枝干交叉連接,正好把河神廟罩在樹幕之下,白天遮日頭,晚上卻擋住了月光,使小廟變得陰森。
一抹月光正好穿過枝隙照著殿門,照見了對坐在門墩上的兩個人,一個是鬢插紅花的中年婦人,另一個是六旬左右的鄉下老頭,手里捏著三尺長一根煙管,吧喀吧嗒地吸著,火星也隨之一滅一亮。
“甘十斗,早上我們已經見面談過,你怎么找了來?”發話g的是中年婦人。]“我得到一個消息要去告訴你。”:“怎么知道我會到七里河來?”
“我不知道的事很少。”
“你分明是在跟蹤我,不然……”
“秀儀,沒有的事,你知道我生來是個游魂,飄來浮去,所以許多隱秘事常常被我碰上,你的行蹤當然也不例外。”
“好,不爭這點,你就是有意盯我我也不在乎,現在你說,要告訴我什么消息?”中年婦人的兩眼也變成了土老頭煙鍋上的火星,只是亮著沒閃。
“今晚三更,此地要進行一樁大買賣……”
“唔!”中年婦人不由驚奇,也不說別的話。
“你是為了這買賣而來?”
“你以為是么?”
“應該不會錯,我知道你的打算。”
“我什么打算?”
“你準備黑吃黑。”語氣很肯定。
“哼!那你甘十斗呢?”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特地來給你一個忠告。”
“忠告?哈哈,你想給我什么忠告?”
“放棄,別趟這場渾水。”
“把機會讓給你?”中年婦人的聲音突然結冰。
“秀儀!”土老頭磕去了煙鍋灰,好整以暇。“我對別人沒做過一件好事,也沒說過一句真話,但對你不同,我必須要提醒你,今晚有許多你想不到的人插腳,但這都不重要,只有一點……”
“什么?”
“你會失望,得到的是一場空。”
“甘十斗!”中年婦人站起身來。“你說的是很動聽,可惜人對你了解得太清楚,要是你說了一句良心話,準保月亮會從東邊落下去。你一出現,我就已經猜到你的企圖,既然你已經說了這些話,不管是不是真,我們以往的交情不假,我許秀儀不能不領你這分情,一句話,照江湖的老規矩,三一三十一,咱們合作,你有一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