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得眉毛往上挑,好半天才說:“我說你嬌氣,你還不承認,現在暴露了吧?你這樣子就是鄉下人口中的懶婆娘。”
顏妤不高興了,“你知道什么?我現在每天晚上看書看到凌晨兩點,我沒睡多少時間。”
“你看什么書要搞這么晚?”
“我在復習,我要考第二學位。原來的專業不適合我。”
說話間,她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之閉上眼睛假寐,小嘴巴猶自嚅動回答他的問話。
她哪里知道她這個樣子有多魅惑。
他轉過身,不去看她。現在她的狀態好像很隨便,完全不設防的樣子。難道她不知道他是個男人,一個正處在饑渴狀態的男人。難道她盲目地認定他不是壞人,就可以跟他一起出差,就可以跟他共處一室。她真是太天真,太單純了。
他背著她苦笑,為著她對他的這份信任,今晚他怎么也得把持住自己。
他們的夜宵送進來,他叫醒她。
她迷迷糊糊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食物,“我想睡覺,不吃東西了。”
這人孩子心性,變起來太快了。他好性子哄她,“既然餓了,你還是起來吃點東西,吃完再睡。啊,快起來。”
她鼻子聞到誘人的香氣,肚子更餓了。她用力撐開眼皮,腦子有些清醒了。
他們一邊一個坐在沙發上,別扭地使著刀叉。
顏妤嫌刀叉不方便,就用餐巾紙包著三明治吃。
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把瞌睡蟲甩掉了。
他看看她,暗自搖頭。
她眼角的余光正好瞄到,鼓著腮幫子問他:“怎么了,我哪不對了?”
“你沒有不對,是我不對。我不該把你帶出來,自己找罪受。”
她哪知他說的“罪”是什么。她認為她好心跟來幫他,他卻后悔帶她來這,她不免心難平。
她口無遮攔對他直抒胸臆,“我也不想來這,不但吃力不討好,而且還遇見我一輩子都不想見的人。”
她的語氣非常委屈。
“你遇見誰了?”他目光炯炯看著她。
她頓感失言,掩飾說:“沒有,我沒遇見誰。”
他不說話,眼睛微瞇,盯著她看,似在琢磨什么。她很緊張,感覺有點透不過氣,那段失敗的戀情和令她羞辱的場面,她豈能讓其他人知曉。
“真的,我是,瞎說的。”她對他笑笑,試圖表現得輕松一點,不在乎一點。
他不再逼問她,低頭使勁切下一塊牛排,送入口中,緩緩咀嚼。
他若有所思,食不甘味。
他們吃完夜宵,顏妤從壁櫥里捧出幾條備用棉被,折成長長的條子,像萬里長城一樣隔在兩人中間。
“好了,我們一人睡一頭,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