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再搬點東西上來,把這堵墻砌得更牢靠一點?”
她認真考慮他的建議,看看床上是否還可以堆更多東西。最后她得出結論說:“不用了,再放東西上來我們就沒地方睡了。”
她的話音剛落,他的嘴角扯出一絲她看不懂的笑意,等她回過味來,他已經側身背對她躺下了。
顏妤翻個身,緩緩睜開眼,瞧見對面沙發上坐著一人。他與她對視一眼后,繼續喝茶看報,就當她是空氣一樣。
她想閉上眼睛裝睡一會,可他已經知道她醒了,如果再繼續賴床就不大好了。她迫不得已,只好起床。
等她梳洗完畢,換好衣服和他一起出門,才發現他與她穿的休閑服顏色款式相似。這些衣物都是按她的喜好選的,當然差不多,只是別人看了,會以為是情侶裝。
他與他的戰友已經通過電話,知道戰友已經等候在餐廳里。當他們在餐廳門口出現時,一個大塊頭立馬迎上來,說話嗓門大,聽口音是北方人,講話像講相聲一樣,有股子韻味和趣味。他們一碰面都顯得非常高興,相互擂對方幾拳頭,以示親密友愛。
等他們之間問候完畢,他的戰友看到她站在他身后,就擠眉弄眼對他說:“大哥,你終于想通了,跟上時代潮流了。我本來打算給你物色一個,沒想到你已經有了溫暖牌床墊。”
他臉一沉,低聲喝道:“胡說什么呢?這里是公共場所,注意影響,別沒遮沒攔亂說一氣。”說完,他回身看她一眼,發現她根本不在意。
顏妤沒注意他們在說什么,她站在一旁打量這家餐廳,發現里面人不多,準備的早餐點心飲料倒是很齊全,中西合璧,什么都有。
他側身讓開,讓顏妤和他的戰友直接面對,“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戰友范大軍,”然后他指著顏妤說:“這是……,大軍,你就叫她小顏吧。”
顏妤與大軍不熟,她有點拘謹地朝他點點頭。大軍則笑嘻嘻地從上到下打量她一番,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好像她是被展覽的動物似的。
他知道她不自在,把手搭在她肩上,“走,我們坐下再談。”
這張桌子已經有一個年輕女人坐著,見他們過來,急忙立起,招呼他們。
顏妤本以為她是大軍的妻子,剛要和她說話,耳邊聽到劉永壓低嗓音問:“這是第幾個了,你怎么老換?”
“大哥,我也沒辦法,這是相互選擇的結果。我看中的,沒多久旁上更有錢的,跟人家走了,馬馬虎虎湊合的,我不滿意就該換了。其實,找情人跟找老婆一樣,要找到好的,也是很難的,說句實在話,情人不可能跟我過一輩子,所以情人可以老換,我對老婆就不這樣了,我們沒有愛情還有親情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們原來是這種關系。顏妤還在猶豫該怎樣和人家打招呼,對方嘴甜,先和她招呼上了:“我叫金茵,來,嫂子,請坐。”
這一聲,把顏妤鬧個大紅臉。她想解釋,可怎么解釋呢,她無從解釋,她只能求助般地看著他。
他只說:“坐吧。”
于是他們就坐。大軍正好坐在他左側,一眼看見他脖子上的咬痕,不由賊兮兮地偷樂。
這時,顏妤用手捂著嘴,側身悄悄打了個哈欠。
大軍瞧見了,更笑得合不攏嘴,他湊近劉永耳邊悄聲說:“大哥,你要么不干活,一干活就這么不惜力,看你把人家整的。”
劉永不睬他,裝聾作啞。大軍感到無趣,轉而向顏妤說:“我大哥是好人,重情義,講信義,他要對一個人好,恨不得掏心掏肺。我這么說,你可能不信,不過,你和他在一起日子久了,你就知道我說的沒錯。”
顏妤不知道大軍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茫然地應付點頭。大軍繼續說:“嫂子,你要真心疼我大哥,不要心疼在表面啊。他應酬多,這么跑出去大家會笑話他的。你要真心疼他,就好好待他吧。”
顏妤張著嘴聲音細細地“啊“了一聲,突然想起什么,臉頓時紅得像番茄醬一樣。
怪不得別人誤會,這種印記太明顯了。
這個時候劉永不得不說話了,他清了清嗓子,問大軍:“你那邊的事辦妥了嗎?”
大軍馬上一臉正色,回道:“全妥了,你交代的無一遺漏。砍伐證,運輸渠道,所有的關節我都打通了。你說什么時候要木材,要多少,我都能給你辦。”
他點點頭,對顏妤說:“你去拿點吃的,幫我也拿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