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平時都在那里拉練啊!”
“這個可就多了,隨心將軍是個慣會折磨人的。在校場是常規訓練,也是我們最幸福的時候。離開校場,我們會出現在山上,河里。密林是我們進去次數最多的地方,不管是雨天還熱天,不管是白日還和夜里,只要將軍一聲令下,我們就得集訓,總之挺遭罪。”邢大釬呲著一口大白眼傻笑。
胡慧芹聽了也跟著笑,“看你這樣,我感覺你很享受啊!”
邢大釬呵呵笑,他曲起手臂,給胡慧芹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慧芹,過去我挺自卑的,因為出身不好,身為男子,明明已經能為家里干很多活了,還是沒能逃過被爺奶賣掉的厄運。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可能就要這樣碌碌無為了,找個活,置辦幾畝地,就是我的一生了。后來看見你憑本事進入了國子監,我為你高興,但也嫉妒你命好,不過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我能嫉妒來的,我只能躲在后面自己想辦法,我一個外鄉人,什么門道都沒有,除了自卑就是發愁。洪允聰是個仗義的,拉著我找太子攀關系,其實我不自信,面皮又薄,低人一等的我平日最怕接觸有錢人,太子那樣身份的人我就更不敢高攀了,看見太子我都畏手畏腳的,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不過太子看著高傲冷漠,求到他頭上他真幫忙,而且眼光也比我看的遠,當時就要安排我進軍營,我一猶豫,就錯失了機會。后來還是你提點我,再次去求太子,我猜有了進軍營的機會,否則我現在還在江末亭的雞舍喂雞呢!不過我自從進了軍營,我就想變了一個人,不在束手束腳,膽氣也比過去打了,隨著身體日漸強壯,也不自卑了。”
胡慧芹拍拍大釬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行,果然不出我所料。話說你們總往密林里面鉆,都干些什么呀!”
胡慧芹整日和書本打交道,他想不出軍營里面的真正生活,本以為軍營里面的生活是枯燥繁重的,可看邢大釬壓都壓不下去的嘴角,懷疑軍營生活應該是多姿多彩的。
“干什么?我跟你講,那可就多了。急行、夜行、負重、奔襲、夜襲、突擊、破陣、偵察、潛行、擒拿。”邢大釬把自己的兩只手都用上了,還沒說完,最后總結一句,“總之好多好多,月底我們還要武藝考核,不行的,直接刷下去,我是最危險的一個。”
“那你還能笑的出來,看完行刑,你就趕快回去訓練吧!”胡慧芹往回趕人。
邢大釬照舊笑:“我請你吃飯,吃了飯再回去。”
“別吃了吧,你不是要攢錢找你姐姐和弟弟嘛!”
“找,不過不差一頓飯,我在軍營,現在也不是找人的時候。我跟你講,別看你沒事背個冰棍箱子四處賺錢,我現在可比你富裕。你買紙筆都要錢吧,我每月在軍營里面一兩銀子,到了年底我就可以每月二兩銀子,我在軍營里面有吃有住,沒處花錢,你要是不寬裕,可以從我這里拿點。”
“我、我賣冰棍也勉強過活,一根冰棍我賺一文錢,一個月下來也有個幾百文,紙墨我就用最便宜的,書本我手抄,省不少錢。”胡慧芹故作輕快的說著自己的窘境,可窘境就是窘境,即使笑著說,也依舊很窘迫。
“幾百文還不夠你買一刀紙吧!筆墨是最貴的東西了,別看我沒買過,但是我知道那東西貴,要怎么說,這書不是窮人讀的呢!不過話說回來,窮人不讀書,如何出人頭地。慧芹你是讀書的料,你就得走讀書這條路,我支持你。”仗義的邢大釬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錢袋子,“這里有二十兩,你拿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