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段曉棠那么厚的臉皮,作為一個已婚、還靠岳家立足的男人,實在扛不住那些風花雪月的桃色傳聞沖擊,還是安分守己些好。
一旁的韓躍,壓根沒摻和他們的話題,他就是單純來吃飯的。
今天孫安豐特意訂了一鍋佛跳墻,右武衛自東萊歸來之后,帶回來不少海產干貨,韓騰自然也分了不少。
段曉棠燉佛跳墻的材料、流程,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沒什么藏著掖著的,韓家的庖廚依葫蘆畫瓢做出來,味道卻總是差點意思。
至于其他的海鮮做法,韓躍只能說,那些魚蝦干貨長得奇形怪狀,不是它們的錯,但被家里庖廚料理得寡淡無味,實在是白死了。
今天終于嘗到了春風得意樓的佛跳墻(青春版),醇厚鮮香的滋味在舌尖散開,韓躍才知傳言不虛,這一趟來得值,沒白跑。
與韓躍表現如出一轍的,還有薛留。
兩人一個勁地埋頭苦吃,半點不把樓下的熱鬧記掛在心,更是將滿墻的詩文視若無物,在他們眼里,桌上的珍饈美味,可比那些酸溜溜的詩句誘人多了。
樓下大堂與后院相連的門簾旁,林婉婉捧著一盅甜湯,用小瓷勺輕輕攪著,時不時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白秀然與她并肩站在一處,見她吃得這般香甜,不由得笑著問道:“味道如何,好吃嗎?”
林婉婉忙不迭地點頭,腮幫子微微鼓著,含糊不清道:“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夠甜,該再多加一點糖才好。”
白秀然立馬知道,這甜湯的甜度對自己而言,應該是剛剛好。
她轉頭吩咐身后的婢女,“去取一盅來,我也嘗嘗。”
白秀然平日雖然少有踏足春風得意樓,但每次前來,都少不了關注墻上的詩文變化。長安城里好些詩文、詩人,都是通過春風得意樓這個平臺,名聲大噪,被世人所熟知。
白秀然口中一一盤點,“《春望》、《秋思》這幾首,功底扎實,意境也足,該是榜上有名。”
這兩個詩名再常見不過,但想要將老掉牙的題材寫出新意、寫出格調,絕非易事。
可惜林婉婉不論堂食還是外賣,永遠只關心食物的味道,對白秀然口中的詩文話題,實在搭不上話。
她所熟知的那兩首《春望》《秋思》,與眼前這些截然不同,實在不好在一無所知的白秀然面前提及。
白秀然見林婉婉一心撲在甜湯上,對詩文之事興致缺缺,只得轉了個話題,問了一句關系她自身的問題:“聽說外頭不少人都在拉票,你的那首《復方偶得》,能得幾票?”
林婉婉緩緩抬起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臉上一本正經,愣是被她搞出了五十萬票的氣勢,“保底五票。”
白秀然先是一愣,隨即疑惑道:“怎么這般篤定?”
林婉婉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眉眼彎彎道:“因為是我自己投的呀!”
話音剛落,大堂中央的舞臺上,就傳來老學究蒼老洪亮的聲音,“《復方偶得》,一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