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張法音回返長安,一塊兒將她們的學堂事業,做大做強。
等柳慎回來,杜家人早已站穩腳跟,自然可以搬走,將院落騰出來。
杜若昭依舊常住離園,未曾搬去東院。
杜喬多數時候都奔波在外,算不上安穩,兄妹倆分居兩處,等張法音回到長安之后,再闔家團聚。
暮色垂落,晚風習習,離園自雨亭笑語盈盈。
亭外水車輪轉不息,汩汩池水反復澆灌亭頂,源源不斷的涼意漫散開來。
亭內擺著數個火鍋,熱氣裊裊升騰,卻又置著大塊寒冰中和暑氣。
一亭之內,煙火溫熱與寒冰清涼相融,隔絕了盛夏所有燥熱,亭內亭外儼然是兩重天地。
今日除卻白秀然夫婦,就是勝業坊比鄰而居的老朋友,吃吃喝喝,玩玩鬧鬧。
孩童們被特意安置在角落玩耍,免得亂跑亂撞,不慎燙傷。
李家兄妹從年歲上,就能分辨出來,另一個大概就是段曉棠滴血認親,認回來的親生女兒。
杜喬之前在太平縣的窮鄉僻壤,消息閉塞,直到和白湛等人匯合,才知道段曉棠喜得貴女。
作為知情人之一,徐昭然只平鋪直敘地講提了一嘴,不發表任何評論。
杜喬百思不得其解,段曉棠怎么憑空搞出一個女兒來的?
縱使他聰慧通透,終究遠離長安核心太久,對其中層層糾葛無法深知,哪能參透這樁離奇事的來龍去脈。
今天的餐食簡單,一席火鍋,數碟葷素,就把一堆親朋好友打發了。
小孩桌只有番茄鍋底,還有專人給他們燙菜,免得胡作非為把自個兒燙著。
大人桌照樣兩排長桌拼接而成,數個鴛鴦鍋錯落擺放,湯底醇厚,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
王寶瓊與林婉婉湊在一處,談她們的麻將經,約著眾人有空的時候,酣戰一場。
另一側,段曉棠等人圍坐,閑談朝堂新政,四方局勢。
李君璞將一盤鮮切牛肉下入沸騰鍋底,笑道:“并州將官想請你倆,給他們講授兵法韜略、治軍之道。”
說的自然是杜喬和柳恪,兩位教出高徒的名師。
算是變相肯定,段曉棠和白秀然的軍功。
柳恪頭一個拒絕,“與我無關,我不去。”
杜喬與并州諸軍淵源甚深,就怕被人拿人情相邀,主動道:“近日庶務冗雜,實在無暇分身。”
他們所謂的授課,不過是將晦澀難懂的文言兵法,化作通俗直白的尋常話語,拆解釋義,真正厲害的是段曉棠和白秀然的實戰悟性,臨陣決斷。
換其他的任何一個能說“人話”的,都會有如此輝煌的教學效果,談不上無可替代。
段曉棠很是好奇,“長林,你近來在忙什么?”
這么久以來,她基本上沒見杜喬在太平坊出沒,顯然是另有要務。
杜喬老實答道:“奉命盤查城中各類官倉庫藏,核驗物資虛實。”
段曉棠微微挑眉,“實事求是,防著火龍燒倉,毀尸滅跡。”
杜喬從容道:“已然更換了守衛的士卒。”
祝明月搖了搖頭,“治標不治本。”
白秀然順勢追問:“如今查到哪兒了?”
杜喬答道:“目前僅完成太倉署與少府監兩處核驗。”
這兩處官倉,都是長安城中,因為各種風波,險些見底的庫藏,不大可能再有造假的可能。
他們距離官方破產已然不遠,白家想要將它們盤活,非得大量注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