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一看到這個氣的要死的小鬼子,居然如此聽山口直井的話,他就安心了。
安心的同時,這跋扈的氣質,自然要發揮到極致。
“俺們團長還說了,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俺現在代表的是突擊團,代表的是俺們團長,俺就是使者。如果你們敢殺俺這個使者,那就是說,今后無論發生什么事,俺們雙方不僅要不死不休,而且,絕對不會再有交談的可能……是個爺們你們現在就殺了俺,反正有你們給俺陪葬,俺也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
山口直井一直沒有動,一直冷眼旁觀,也一直繃著臉——沒辦法,誰要是面對囂張跋扈之輩,恐怕都不會有好臉色。山口直井沒有直接下令殺了黑牛,已經算得上城府深深了。
只是,山口直井沒想到張青山不僅說話過于生硬,而且派了這么個傻大粗過來,這對于他來說是件好事……正如張青山所預料的那樣,山口直井面色雖然不好看,可心里卻有些驚喜:對于經驗豐富的山口直井來說,張青山的這點小把戲,他自然看得出,也不在乎,讓他驚喜的是:他一直沒有對張青山的個性有一個直觀的觀察機會,現在,有了。
所以,對于這個送上門的觀察機會,山口直井自然要珍視,自然不會允許副官真的殺了黑牛——嚇唬嚇唬,在所難免。
所以,山口直井一直聽著,觀察著,判斷著,等待著。
黑牛見自己說完后,對方不僅沒有開口,也沒有送客,更沒有下令將自己推出去斬了,而是冷冷地看著自己,場面冷清之余,卻讓黑牛覺得有點尷尬。也讓黑牛心里有點打鼓:可千萬別把對方刺激的過分,要不然,對方一怒之下,真的將自己推出去槍斃了,那可就真的死的冤枉了——俺還沒娶媳婦了。隔壁村的二妞要是嫁給了別人,俺可就真的會欲哭無淚了。
山口直井一直觀察著黑牛,一直沒有開口,可一旁的副官見黑牛說完后,稍稍等了幾秒,等場面冷清后,黑牛卻有些尷尬的用那粗大的右手摸著后腦勺,一雙大眼睛還偷瞄了兩人幾眼。
那個副官大概是覺得黑牛這裝腔作勢要被戳穿了,所以心虛了。讓這個副官有些不屑,忍不住嘴角一翹,露出個冷笑。
黑牛好面子,一看這副官居然敢如此小視自己,頓時就把所有的擔憂都拋到天邊,怒了。
怒火燃燒之下,黑牛也就顧不得多想,當下就把張青山的第二個吩咐說了出來:“對了,俺們團長說了:為了表示誠意,俺們就先讓著你們點,俺們先退兵。”
山口直井微微錯愕的看了黑牛一眼,眉頭一皺,沒說話。
可他旁邊的副官卻直接冷哼一聲,用日語說了句什么,一旁的翻譯趕緊翻譯。
“你們突擊團的那點實力,倒是想不退兵,可能么?”
黑牛當仁不讓的直接反駁:“俺們突擊團是沒什么實力,可收拾你們還是綽綽有余的……”說到這兒,黑牛一指那個副官,冷笑道:“別的不說,就說俺們兩個現在就出去單挑……俺讓你一只手,要不然,別人會說俺欺負你。”
黑牛長的牛高馬大,個頭看起來就比對方大了一圈不說,光是身高他就占據了絕對優勢:黑牛身高最少一米八五,而那個副官身高最多一米七。從這點上來說,黑牛的話不無道理——不讓著點對方,光是這身高和個子,確實有欺負對方的嫌疑。
那個翻譯原本不敢照本搬科的翻譯,可在副官的呵斥下,他也只能無奈的一字不差的翻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