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集團的總裁辦內,許錦城看著許宅外陳昊離開的視頻,薄唇微揚,只是這抹笑意卻并未直達眼底。
“把后院的保衛全部換掉。”他不耐地揮了揮手,身旁的秘書將監控關掉退了出去。
手上的報告沒有看上幾眼,他心里忽然閃過一絲隱隱的不安,他拿過手機撥通了許宅內的座機。
不一會電話被接了起來,是吳媽。
“吳媽,默默在你身邊嗎?”
吳媽忙在客廳里掃視了一圈,她忽然想起來什么似得一拍腦袋忙出聲回話道;
“默默小姐說要上樓拿什么東西的,現在還沒有下來。”
許錦城應了一聲,正準備掛斷電話,余光瞥見手表上的時間,正是每天自己房間打掃的時間,他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張姨現在是不是在打掃我的臥室?”
吳媽應了一聲,還準備說什么,電話卻被猛地掛斷了,只剩下陣陣忙音傳來,吳媽一臉疑惑地將電話重新掛了回去,少爺這是怎么了?不過小姐也是,說要去樓上拿東西,怎么到現在還沒有拿過來?
而此刻蹲在二樓許錦城臥室里的許默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的麻木,她的眼神一遍遍掃過手中的一張張文件紙,嗓子里像是被滾燙的鉛水灌滿了,干燥灼熱到甚至有幾絲腥甜的氣息正在上涌。
文件的張數太多,許默顫抖著雙手一張張翻閱著,翻到最后還有一張紙被對疊起來,她皺著眉慢慢打開,映入眼簾的也是一張出生證明。
證明上的文字就像是驚天霹靂一般將她從頭霹下來:
‘許枳言不是許默的生物學父親’。
自己...自己果然不是爸爸的親生孩子嗎?周晚晚說的都是真的?
她的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上,臉上有溫熱的液體急促地滑下來,她十七年來一直覺得天經地義的事情,居然都是假的嗎?
自己才是那個可憐的孤兒,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知道的孤兒,是么?
手中的文件落了一地,外面正在打掃的阿姨聽見了里面的響動忙快步走進來,一眼看見灑落了一地的文件紙和跪倒在地上的許默,她忙快步走過來準備將許默扶起來。
許默此刻卻已經連話都說不全:
“走!走開!”
那打掃阿姨見她哭得凄慘,嘴唇都有些微微發紫,心中十分害怕,許小姐這是怎么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地面的那些文件,只是還沒有等自己看個清楚,許默便又是怒吼出聲:
“我讓你走!你沒有聽見嗎?!”
打掃阿姨被她吼得猛地一驚,忙擺了擺手快步退了出去,不敢再上前。
許默的腦海中將過往的事情一遍遍地回想,自己的那個夢,夢中母親和父親的爭吵內容,自己雖然不太記得父親的模樣,但是現在仔細想起來許錦城的眉眼間確實和照片上的父親有幾分相似,自己以前從未想過,所以也從未將這兩者之間聯系起來。
爺爺雖然對自己頗為疼愛,但是對于許錦城顯然也超過了對一個領養孩子的關愛,包括最后的遺囑,自己也以為是爺爺擔心自己的身體不好所以為自己提前找了一個依靠,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個巨大的謊言嗎?自己頂著許家孫女的名分長到現在,原來到頭來都只是一個笑話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