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博吐了口煙:“還以為在母親您的心里,以為自己的兒子是白癡呢,不對,不能侮辱了‘白癡’這兩字,應該要說:母親,是不是在您心里,您的兒子我就是死的?”
“顧思博,你什么意思?”顧夫人拍案而起:“我現在是和你說報紙上的報道的問題!”
“那年十月,是您告訴我,她已經走了的事實吧!”顧思博瞇起眼來。
這個‘她’指的是誰,顧思博沒說,顧夫人心里也清楚。
究竟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顧辰都五歲了,少說也有四年了。
這四年以來,這個‘她’在顧思博這里,就是一個禁忌,所有知情的人,沒有一個敢在他面前提起和‘她’有關的人或事,同樣作為當事人的他,也從不會提及‘她’!
今天是四年以來,他的第一次提及。
難道……。
想到那個可能,顧夫人臉色瞬變。
不,不可能!
他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你……。”顧夫人張了張嘴:“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為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顧夫人故意轉過身去,去看顧思博辦公室墻上的字畫。
面對東側墻上的‘思’字,她吸氣,呼氣。
不斷地調整。
聽到寂靜的辦公室里,又響起顧思博磁性沙啞的嗓音:“那年國慶節,我出差回來的時候,您是不是告訴我,她已經丟下孩子,已經丟下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的話?”
原來僅是這樣。
顧夫人暗暗松了口氣,才轉身,面向他:“對啊,怎么了?”
“可為什么,前不久在宜市郊外的那套別墅里,有人說見過她了?”顧思博緩緩地問道。
“怎么可能!”迎上顧思博的黑眸,顧夫人眼神下意識地閃躲:“說不定看見她的人,是眼花了呢!”
“那這個呢?”顧思博從抽屜里拿出來的是,何沐晴之前委托書香家園的門崗保安轉交給他的東西,除了一條手鏈還有這枚戒指。
“切,這個能證明什么?”顧夫人不以為然的翻了翻白眼:“也許是巧合!”
“還有這個!”顧思博再一次拿出的,是和王亮一起發現的,掛在樹枝上的淺藍色布料:“女性穿的,母親不要告訴我,這是您之前經過那里不小心落下的!”
“藍色,一直是父親在世前最喜歡的顏色,您因為怨恨他,一直不肯用與這個顏色相關的任何物品,對嗎?”
“誰說我不用,我也有用過!”顧夫人說得有些強詞奪理:“那你呢?你是不是正因為這樣,才故意喜歡穿藍色的衣服?”又指著會客區那邊:“看看,連那邊也弄成藍色!”
顧夫人將包包砸在桌上:“顧慚博,你根本就是存心的,你猜到我討厭藍色,還在各處都弄藍色,你說,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才算完?”
顧思博幽幽地看著顧夫人,道:“怎么辦呢,連辰寶也喜歡藍色!而且遇見她的那個人還告訴我,她身上所穿的淺藍色長裙很破!精神還不正常,是這樣嗎?”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為了驗證她的話,我還特意去過一趟宜市!”
“……。”
“我才知道在那棟別墅的后院,當真有一片楓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