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傅。”
紀曉芙十多年前便在佛前剃度,俗家的衣物已多年未穿,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不過既是師傅說了,她自然遵從。
“哎。”
滅絕見到紀曉芙柔順的樣子,不由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紀曉芙天性善良,也擔憂這個性格柔順的女弟子能否挑得起這副如此沉重的擔子,也怕她當真不堪負荷,不過峨嵋危在旦夕,她的眾多弟子里,只有曉芙悟性最高,要修習最高深的武功,最重要的便是悟性,悟性不夠,即便是給你神功秘籍,你也練不成。
而想要重建峨嵋,傳下峨眉派的諸般武學,除了紀曉芙之外,更無第二個弟子合適了。
想到在以后長長的日子里。
她這個弟子勢必經歷無數艱辛危難,心里也不禁一酸。
滅絕站起身來,走到紀曉芙身邊,將她摟在懷里,柔聲說道:“都是師傅不好,要是當年不同意你出家的請求,讓你與殷六俠完了婚,你今日也不必面對此種危難了。”
“不!不!”
聽到自己師傅這么說,紀曉芙連忙臉色通紅的搖頭否認,她面有愧色的說道:“是弟子……是弟子不想嫁人,只愿像師傅般出家為尼,一輩子青燈古佛為伴,也便足了。”
這話紀曉芙說的口不應心,但滅絕又哪里聽得出來。
“傻孩子!傻孩子!”
她不斷的說著傻孩子傻孩子,雖然心里極為不舍,但還是硬起了心腸,將紀曉芙趕出了大殿,說道:“你快下山去吧!”
“師傅!”
紀曉芙被滅絕趕出了大殿,她在大殿外跪了下來,對著大殿里的滅絕恭恭敬敬的磕了頭,站起身來時,已是眼淚滿眶。
她強忍著淚水,咬著牙,忍著悲傷與痛苦,一步三回頭的離去了。
大殿里只留下了一聲長久的嘆息。
月上中天。
在峨嵋大殿盤膝而坐的滅絕陡然睜開了眼睛,她那只獨眼看著身旁的如來佛像,豎起獨掌念了一聲佛號,嘴里輕聲說道:“我佛慈悲,愿佛祖保佑我峨嵋日后香火綿長,光明萬丈。”
隨著她的聲音。
在大殿之外,白衣勝雪的周芷若踏著柔和的夜色,孤身一人來到了大殿之前,她晶瑩剔透的眸子冷冷的看著滅絕,淡淡的問道:“你就是峨眉掌門滅絕么?”
她的聲音不大,但即便隔著十丈之遠,滅絕也聽的一清二楚。
“好年輕的女孩子!好深厚的內功!”
見到周芷若,滅絕心里先是一驚,她雖然之前從那聲不屑的冷哼里,便聽出了那敵人是個女子,但她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這般年輕。
她倒提著長劍,她怕武器再被敵人震脫了手,長劍已被她用一層層的白布纏在了手中,一步步從大殿里緩步走出。
“不錯,我是滅絕。”滅絕點了點頭,雖然眼前的陌生女子年輕,但滅絕卻絲毫不敢放松警惕,這少女給她的感覺極其危險。
“我這一路上山而來,凡是今夜從金頂下山的,無論男女老幼,會不會武功,與你們峨嵋有沒有關系,我通通都殺了,一個不留。”
周芷若聽了后輕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就像是在說著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叫周芷若,是周子旺之女,記住我的名字,今夜上峨嵋山是來找你報仇的,望你死后,見了你峨嵋的祖師,不要忘了報上我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