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萬事沒有絕對,如果戰爭真被是客觀因素的比拼,那吳爭也不會被迫撤至直河東岸了。
其實之前吳爭在邳州以東,直河岸邊的三道防線戰術是正確的,在特定條件下,騎兵絕非不可戰勝的神話。
所以,當這支二千多人的騎兵,行進在官道上,那種趾高氣揚的神態和氣勢,簡直就象是兵鋒指處,所向披靡一般。
可他們至崖鎮附近的轉彎處時,讓他們自我否定,甚至來不及后悔的一幕,就這么突然間發生了。
崖鎮位于古城以東約五十里的官道轉彎角。
因運河在此有個急轉彎,于是官道的修筑也由此形成一個急轉彎。
清軍騎兵不得不降下速度,否則,就會沖出官道,摔下右側懸崖,懸崖是很高,約摸二丈,這個高度,一般摔不死人,可如果加上戰馬飛馳的速度,那就算有金鐘罩護體,也得摔成肉泥。
就這么一個官道拐彎,讓這支剛剛還趾高氣揚的清騎,嘗到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會死的滋味,提前嘗到了什么叫炮火覆蓋的滋味。
這里不得不解釋一下宋安區區幾百人,為何能做到對道路進行炮火覆蓋的原因。
此時第一軍已經收復泰州,而池二憨與祖大弼突襲興化得手,南北交通線隨即打通,第一批補給物資已經運送到清河,而宋安也正是借助押運補給,才到的清河給錢翹恭出了個“餿點子”。
這第一批補給自然是不可能有重炮的,就算有重炮,宋安也不會帶著重炮去突襲徐州。
這不開玩笑嗎,六磅野戰炮都重達八、九百斤,怎么機動?
況且就算運到徐州,對攻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徐州的城防可不是宿遷、清河這等小城能比的,六磅炮轟在城墻上,也就一個凹坑。
真這樣大張旗鼓的進攻,等于是找死,送火炮給敵人,宋安自然不會這么傻。
第一批的補給中,占比最大的是紙彈(不是錯別字,是真的紙彈,此時的前裝彈,就是油紙包的,比中指粗,長短差不多,里面是發射藥和一枚金屬彈丸)和虎蹲迫擊炮炮彈。
虎蹲迫擊炮可以拆卸成兩大件,炮管和基座,炮管重一些,大約十六斤左右,基座十二斤,這個重量便于士兵行軍攜帶,所以,在裝備北伐軍時,最受士兵的喜愛。
不過這炮的威力小(炮彈工藝及黑火藥的原因),也就適合對付普通步兵和輕甲步兵,對付鐵甲重騎,除非是炮彈正好落在馬肚子下爆破,否則,基本不致命。
淮安城二衛苦戰近一月,連攜帶一百六十發紙彈(左右腰間兩大包)都消耗殆盡了,虎蹲炮炮彈早已告罄,所以,在渡江攻清河前,這些沒了炮彈的虎蹲炮都被留在了淮安城。
宋安要突襲徐州,正好用得上,他帶得不多,一百二十門。
這是用來在混入徐州城之后進行局部突破和突圍用的,此時,宋安把它用在了官道的轉彎角上,形成了密集的炮火覆蓋。
就算是把生銹破爛的菜刀,只要能殺人的,都是好刀。
虎蹲炮威力雖然不大,但奈何它多啊。
一根針很難殺死人,但如果針密集到一把,照樣能扎死人。
正因為虎蹲炮威力小,本來就是針對敵人步兵的,所以軍工坊在生產時,配備的幾乎都是開花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