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立場顯然不同,相差太大了。
一個是侵權案,另一個是侵略案,雖一字之差,性質卻完全不同。
吳爭攔住欲爭辯的衛匡國,微笑道:“公是公,私是私,你我之間的交情無法左右國與國之間的爭端,如果馬爾蒂尼先生愿意,可以做為我的貴賓留在杭州府,且之前我對你所作出的允諾不變……。”
衛匡國有些著急,道:“可這場戰爭已經傷害了各國商人的利益……甚至是教廷。”
吳爭臉色漸漸收斂起笑意,“這么說,聯合艦隊中,也有教廷的一份子?”
衛匡國忙不論道:“閣下誤會了,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教廷一直視閣下為遠東最親密的朋友……。”
“那就好。”吳爭臉色稍霽,“只要教廷沒有參與,那這事不難解決。”
衛匡國急問道:“閣下欲如何解決聯合艦隊與閣下水師之間的糾紛?”
“不對!”吳爭正色斷然道,“這不是糾紛,這是侵略與反侵略的正義的戰爭,反侵略者可以得到追究侵略者完全的處置權。”
“可……聯合艦隊并未戰敗。”
“他們逃了!”
“聯合艦隊尚有近千艘戰艦。”
“本王身后,站著千萬百姓!”吳爭不再給衛匡國面子,冷言反懟道。
衛匡國不得不緩和了口吻,“尊敬的吳王閣下,大將軍府現在需要的不是戰爭,只有和平……才是正確的選擇,沒有商人愿意處于戰爭之中,財產安全才是他們的必選項。”
“連家門都無法周全的大將軍府,顯然不需要和平。”吳爭一字一句地冷冷說道。
衛匡國不得不鄭重問出了他的來意,“閣下可否提一個能夠使雙方都能體面結束戰爭的選項?讓這場該死的戰爭盡快結束,讓一切重回往日,讓和平早日到來?”
“馬爾蒂尼先生,本王愿意擁抱和平,但前提是,聯合艦隊須向大將軍府投降,本王可以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讓他們回國。”
衛匡國愣了,這與他原先猜度吳爭會提出的要求,顯然是天壤之別。
一支僅剩二百多艘主力船的艦隊,以一種威脅的口吻,令一支尚有不下五百艘主力船的艦隊投降?
衛匡國驚訝地看著吳爭,說不出話來,他實在不明白,面前這個年輕人,哪來的這么大的謎之自信和底氣。
……。
吳爭的底氣,來自于與鄭森的會盟,這無可置疑。
東亞最具實力的艦隊前三中的第二、第三一旦聯合,實力已經可以抗衡聯合艦隊。
何況是已經占據道義高地和先聲奪人的水師面對的,不過是手下敗將罷了。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吳爭有了足夠的戰略回旋余地,而聯合艦隊的“根據地”,只是尚未開化的東番島,那兒甚至連象樣的軍工坊都沒有。
也就是說,聯合艦隊的火器、彈藥補給,需要從萬里之外而來。
這才是吳爭真正的底氣。
然而,戰爭并沒有迅速再次暴發。
雙方,不,三方都需要戰術收縮,如同是擊出一記重拳前的回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