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有些惱怒地喝斥道:“你定是瘋了……且先退下,否則本王將傳你兄長前來領人……。”
“二哥管不了我。”夏惠吉語調平穩,就象在說著一個事實,“二哥從來就管不了我,從父親自溺殉國之后,夏家能管我的,就只有大姐一人……但大姐站在我這一邊,如果你不信,不妨一試。”
吳爭愣了,怎么辦?
其實吳爭只要呼一聲“來人”,魯進財等人會迅速進來,將這小丫頭拖離。
但吳爭不想這么做。
不是怕了這小丫頭,而是下不了手。
怎么可以在夏完淳的家里,用這種方式對待夏完淳的妹妹呢。
再則,吳爭下意識里,是欣賞夏惠吉的,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女孩,在某些方面,她的見識甚至超過了夏完淳。
但這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和愛,而是為上者對下的欣賞。
吳爭佯怒道:“滿口胡吣……孤已經有了王妃和二側妃,已經不可再娶。”
夏惠吉不假思索地道:“天子有九女之制,莫非你還嫌棄太多不成?”
吳爭好氣又好笑,“孤嫌棄與否,與你何干……休要放肆!這樣,你若此時退去,孤可以當作這事沒發生過……。”
“我可以不要王妃、側妃名份。”夏惠吉一雙大眼盯著吳爭的眼睛,“殿下就算不能娶,卻可納,我甚至可以不入王府,只要殿下肯對外承認,我,夏惠吉,是您的女人。”
吳爭是真沒辦法了,他不可能答應,這種方式簡直是對自己和夏家的侮辱。
試想,一個國公、少師的妹妹,作了妾侍,這個時代,等于將夏家的顏面使勁地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這將撕裂吳爭與夏完淳之間的友情,引發不可預料的后果。
吳爭能同意?
“荒唐……!”吳爭終于動怒了,大聲喝斥道。
這時,在門外已經偷聽了不少時候的夏淑吉、錢秦篆終于按捺不住了。
“王爺……妾身請見。”
吳爭長吸一口氣,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后換了一聲語調,“進來吧。”
“見過王爺。”夏淑吉、錢秦篆姑嫂中規中矩地行禮之后,夏淑吉一把拽住夏惠吉的手,訓斥道,“竟敢對王爺如此無禮……還不趕緊向王爺請罪!”
還真別說,在吳爭面前如同小老虎般嚙牙的夏惠吉,此時變得乖巧得如同一只鵪鶉,她低著頭,向吳爭微微一福身,“給王爺賠罪了。”
沒等吳爭做出反應,夏淑吉便將妹妹向外一推,沉聲道:“回去之后,面壁思過十天,不得出閨房一步!”
夏惠吉向吳爭再一福,又向夏淑吉姑嫂一福,輕輕退去。
吳爭茫然,心里突然升起一種不安,這是不是有人給自己挖的坑?
“妹妹無狀,妾身管教不力……還請王爺恕罪。”夏淑吉向吳爭一福。
吳爭擺了下手道:“言重了,孤……不與孩子一般見識。”
這話,讓誰一聽就覺得心中有怨氣,錢秦篆掩嘴一笑道:“已近子時,王……大哥還是早些安歇吧,我等告退。”
吳爭一肚子悶氣沒處發,心想總不能沖兩女子撒氣吧,于是點頭悶聲:“今夜之事,不必告訴存古了……孤就當沒發生。”
“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