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啊,番人如此龐大的艦隊,補給可不是容易之事,就算象安南、沙撈越、文萊、呂宋等諸小國能夠為敵艦隊提供物資補給,可兵員、彈藥、軍械可不是想補給就能補給得了的。
況且安南、沙撈越、文萊、呂宋,恐怕也不愿意為歐羅巴諸國,而得罪近鄰,還是強大的近鄰。
最關鍵的是,李颙說得沒錯,一山不容二虎,強龍難壓地頭蛇。
鄭森好歹已經成為了東藩島名符其實的王,怎么可能將自己的地盤拱手讓人呢?
這等于說,吳王壓迫得越厲害,鄭森和藩人就越抱緊,反之,只要壓力一輕,那么二者之間本就存在的矛盾,就會越來越大。
因為番人的目的,并無對建興朝土地的訴求,他們只是想用武力來逼迫吳王,開放海岸通商港口,并取得與國人一樣的商稅,他們沒有真想與吳爭三大水師決戰的想法。
而鄭森的訴求則不同,他有著染指福建、廣東,甚至浙南的欲望。
那么,只要水師不向南進逼,番人艦隊就沒有主動北上的欲望。
因為聯合艦隊的到來,就是一種軍事威懾,也就是說番人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接下去就是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來一場“推心置腹”的談判,這個時候,番人絕不會因為要幫鄭森解救福州之困,而尋求與三大水師的決戰。
番人不肯幫忙,鄭森就會不滿,因為若無番人艦隊護航,鄭森手中的水師實力,是根本不足與三大水師正面對抗的。
那么這樣一來,鄭森的選擇余地就只有兩種,一種是守住福州,將福州做為繼續西進的據點,出兵增援福州,就成了他唯一的選項,另一種,那就是拱手讓出福州,將鄭軍撤回到東藩島,從此過上與狼共舞的日子,可這種選擇,相當于臥榻之旁,有他人酣睡,按鄭森的心性,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李颙一語道出了敵人不是一塊鐵板的重點,讓吳爭的思路迅速靈清起來。
“施瑯。”
“末將在。”
“你部繼續駐囤在七星島水域,閑暇之時,在島上修筑些炮臺。”吳爭微笑道,“由軍工坊和溫州府為你部提供物資補給。”
“末將遵命!”
“張名振。”
“臣在。”
“你部南下,入駐蒲門所,與施瑯部互為犄角,守望相助!”
“末將遵命!”
吳爭轉過頭,看著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的王一林,“怎么,不高興了……覺得在陳錢山島上的部署白費了?”
“……末將沒有這么想!”王一林言不由衷地回答道。
吳爭笑道,“孤沒有說不打,只是晚些打……你部繼續經營陳錢山,這樣,孤令軍工坊將最新式的重炮,先交與你,部署于陳錢山炮臺如何?”
王一林先是一怔,而后大喜,“王爺能給末將多少門新式火炮?”
所有人都微笑起來,吳爭點點王一林道,“趁著這個空隙,好好修建島上炮臺,你修得越多,新式火炮,孤就給你越多!”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