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連波卻道:“可是看樣子,杰義現在的處境并不好,而且他這么好面子,我們這樣過去會不會……”
白雨生擺擺手:“沒事,如果他遇到什么難處了,我們正好還能幫幫他,再說他上次給我出的主意還沒說完呢,我還想向他請教呢。”
于連波實在拗不過他,就只能是跟著一起進去了。
金家父子和白雨生的車夫一起在外面候著。
白雨生和于連波一進門就瞧見了高杰義,就他們這一桌靠著門口,高杰義和呂杰誠的吃相又難看,一桌子全是果皮殘屑,方士劫肉疼的直抽抽。
“杰義兄。”白雨生開心地叫了一聲。
高杰義聞聲看去,見是這兩人,他頓時一愣。
呂杰誠更是臉色都變了,完了完了,白吃白喝被人家追上門了。
方士劫也轉頭看了過去。
于連波正想跟高杰義打聲招呼,卻一看見方士劫這張臉,他臉色頓時一變,看著方士劫怔怔出神。
高杰義站起來,笑著道:“喲,你們怎么找來了,來來來,快坐快坐。孫哥,再來兩壺好茶,記我方叔賬上。”
方士劫一揮手,罵道:“去你的吧。”
高杰義還勸他:“別那么摳門嘛。”
高杰義趕緊招呼兩人:“來,雨生,連波來來來,快坐快坐,真是太巧了,沒想到能在這兒見著你們。”
于連波這才回過神來,把眼睛從方士劫臉上挪開,干笑兩聲,然后坐了過來。
白雨生卻是自然了許多,他笑著道:“那便叨擾了。”
兩人坐了下來,上等的茉莉花茶就端上來了,白雨生端起茶杯,輕輕吹著上面漂浮著的銀毫,然后裝作不經意問道:“杰義,你在這茶館里面做工嗎?”
高杰義道:“對啊,我在這兒學評書呢,上面坐著的那位就是我師父。”
白雨生笑了:“嘿,原來你成了說書先生了啊?”
高杰義有些不好意思道:“嗨,家道中落,只能靠著賣藝為生了,這不是怕你們看不起嘛,所以就沒跟你們說了。”
于連波卻正色道:“杰義,你千萬別這么說,我們都是同學,怎么會看你不起呢,莫非你覺得我于連波是那等勢利小人?”
方士劫聽得一愣,什么同學?這小子什么時候上過學了?
高杰義搖頭苦笑,歉然道:“連波,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于連波道:“對嘛,我們都是同學,都是一起長大的,彼此之間應該坦誠相見,那種裝面子的事情可千萬做不得。就像我那天的喜宴上,居然有個叫金單的人送了一盒子石頭過來,你就算不送東西我也不會有什么意見,何苦這樣呢?”
呂杰誠頓時心虛的厲害。
“啊?”高杰義卻是吃了一驚,然后勃然大怒,義憤填膺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