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賴子李已經上場了,這小子轉了兩圈,亮了個相兒,又對著三兄弟道:“三位爺,形勢所迫,別怪爺們兒不地道,請你們的人出來吧,爺們兒好好招待他。”
礦山三兄弟并不回答。
一旁的雷畢則是眼中露出熊熊戰火,這小子已經忍不住了,要不是鄭生秀沒發話,他早沖上去了。
雷畢看著賴子李,對鄭生秀道:“爹啊,我可要上了。”
鄭生秀看了看周邊的人,他說了一聲:“兒啊,這是大場面,咱爺倆能不能在北京城立足,就瞧這一場了。”
雷畢道:“明白。”
鄭生秀拍了拍雷畢的肩膀,本想說些鼓勵的話語,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變成了:“兒啊,一切小心點,去吧。”
“好。”雷畢大喝一聲,然后大步朝前走。
雷畢雖說腿有點瘸,但走的還蠻快,幾步就到了場上了。
大家一瞧雷畢這身打扮,這就是天津混混的經典造型啊,很像老年間那種特別光棍的老混混。
雷畢拖著傷腿,臉上笑著,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礦山聯合會那邊,趙經理問道:“這是哪位?他們找的什么人?”
旁邊有人回道:“不清楚,是個生面孔。按說北京城里的混混不會摻和進來,他們能找的就只有他們自己人,可這人,我們還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
趙經理斜著眼睛瞥他一眼。
那人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趙經理淡淡說道:“無能,連人都沒打聽出來,自個兒領罰去吧。”
那人嘴唇一抿,然后咬了咬牙,用力一點頭,沒說一句求饒的話。
旁邊坐著的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敢為那人說半句話。曾幾何時,他們坐在這里的都是門頭溝煤窯的一方霸主,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到現在,竟然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被人訓的跟孫子似的。而趙經理所說的懲罰,就是被打五鞭子,倒不是挨不了打,而是要被剝光了打。
原本耍光棍的時候,這樣倒是沒什么。可他們都成名多少年了,又都是一把年紀的人,這種羞辱確實難以忍受啊。也得虧他們是混混,換做了旁人,早羞憤而死了。
可他們也不敢反抗趙經理,甚至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當年的惡霸如今就像是一只可憐的老鼠,這就是洋裝惡狼趙經理的手段。
房三爺瞧了瞧對面,大聲喊道:“我說老黃,沒想到我們這邊出新人了吧,你回去是不是又得挨鞭子了?”
“你。”那老黃大怒,差點忍不住站起來。
房三爺嘎嘎大笑道:“我說你們這幫沒出息的家伙,省省吧。”
那姓黃的大聲喊道:“房老三,你給我等著,今兒你們輸定了。”
房三爺卻道:“就算我們輸了,老子寧愿把煤窯讓出去,也不給姓趙的當狗。”
“你!”老黃都氣的不行了,差點沒吐血。
趙經理這些年巧取豪奪了不少煤窯,有骨氣的混混自然是離開了,從頭開始了。沒骨氣的,又不舍得這么多年的打拼,就只能給趙經理當狗,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局面。
趙經理淡淡說道:“房三爺,您若是認輸了,招呼一聲便是。我這礦山聯合會的副會長一直是給你們三兄弟留著的,對有能耐的人,我趙某人自然是不會虧待的。對有骨氣的人,我趙某人一直是很尊敬的。你我以后兄弟相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