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王府的府兵,縱然比起洛陽城外的黑水軍也絲毫不逞多讓,三千鐵甲,威風赫赫,可擋千軍萬馬。
較武場中間,蕭王一人面對六位將軍的聯手攻擊,拳腳之間,依舊占盡上風。
拳腳比試,招招到肉,汗水飛灑,不斷落入泥土中,顯示著大戰的激烈。
“轟!”
百招交鋒,因為疲憊,六位將軍聯手之勢出現一瞬的破綻,蕭王窺得機會,一聲沉喝,重拳轟落,直接將相距最近的一位將軍震飛出去。
六人聯手之局被破,戰局頓時急轉而下,十招之間,六人相繼落敗。
“我們輸了。”
六位將軍相視一眼,面露無奈之色,齊齊抱拳道。
“有進步,繼續訓練吧。”
凡蕭寒淡淡應了一句,目光看向遠方安靜等待的兩人,旋即邁步走了過去。
“是!”
六位將軍恭敬應了一聲,這個時候也注意到遠方的兩人,面露異色。
郡主怎么來了,郡主身邊的那個年輕人是誰,看上去有些面生,以前應該從未見過?
“父王。”
較武場外,凡珊舞看到父親走來,盈盈一禮,喚道。
“見過蕭王。”
一旁,蘇白也跟著行了一禮,恭敬道。
“蘇先生?”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凡蕭寒眸子微凝,道。
“正是微臣。”
蘇白直起身子,點頭應道。
“有事去前堂說吧。”
凡蕭寒說了一句,邁步朝著前堂走去。
蘇白、凡珊舞跟在后面,一同走向前堂。
“珊舞!”
前堂,凡蕭寒走入之后,轉身看了一眼身后跟著走來的女兒,道,“你先下去吧,我和蘇先生說幾句話。”
凡珊舞神色一怔,旋即看向身邊的先生,心有憂慮地退了下去。
“蘇先生是被小女硬拽過來的吧?”
凡蕭寒走到主座前坐了下來,道,“先生也坐吧。”
“多謝。”
蘇白在一旁的客座前坐下,道,“倒也不算硬拽,微臣身為太學的助教先生,也算得上珊舞姑娘的半個老師,學生有求,自然要盡力相助。”
“可惜,蘇先生應該也知道,小女所求之事先生幫不上什么。”凡蕭寒平靜道。
“的確幫不上什么。”
蘇白點頭道,“微臣此來,其實只是想說幾句話,也算盡了一分心力。”
“愿聞其詳。”蕭王應道。
“蕭王,您從一介布衣到今日官至王侯,真正感到快樂的時候又是何時?真的是封王封侯的今日嗎,珊舞和您不同,她的路才剛開始,權勢如何,對她而言并無太多意義,甚至連蕭王府的榮耀她也用不著去承擔,既然如此,蕭王何不遂了她的心意呢?”蘇白正色道。
主座上,蕭王沉默,許久后,開口道,“蘇先生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說客,只是珊舞的婚事,先生認為,即便本王應允,她便能夠得償所愿嗎?”
“不能。”
蘇白平靜道,蕭王之女的婚事,終究作決定的還是那位陳帝。
齊文清的父親是七王的人,陳帝絕對不會允許蕭王之女嫁給七王陣營的人。
“但,至少會有一絲希望。”
蘇白注視著眼前蕭王,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