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發生這事兒之前,他倒沒覺得住在客棧有什么不妥的,出了事,連他自己都覺得,還是尋個宅子,再從商行買幾個看家護院的,總歸說來更安全些。
不然姑娘家,總有落單的時候,真要是出點兒什么事,他們便是腸子悔青了,也于事無補。
只是他惋惜而已。
她要搬地方住,便不能日日一處相處,想見一面,還要登門拜訪,又不能每天都去,不然傳出去,給人知道,對她名聲肯定是不好的。
要是長青陪著來的,憑他和長青的關系,天天登門也沒什么好說的,偏偏又是溫長玄。
他看看溫桃蹊,又看看溫長玄,長嘆一聲:“也好,尋出妥當的院子,買幾個看家護院的,往后你要出門,帶著人跟著,不管去哪兒,身邊別離了人,總比住在客棧里,人多眼雜的,即便是從商行買了人,總不能把人也放在客棧一起住,反而不放心呢。”
溫長玄瞇了瞇眼:“桃蹊,你這些天跟著林姑娘在外頭游玩,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你仔細想想,便是不經意間的,得罪的,唐突的,有過嗎?”
溫桃蹊呼吸一滯:“二哥也是覺得,這個圈套,還是沖著我來的?”
即便是在杭州,也仍舊覺得,這樣的圈套,沖著她來。
可如果真是沖著她,她反倒覺得,同林月泉脫不了干系。
誰叫他人在杭州。
只是一切那么巧,難道林月泉就不怕引起他們的懷疑嗎?
這幾個月以來,陸景明和他疏遠了很多,他自己也應該能夠察覺的出來,她對他也沒什么好感,就連那天在街上偶遇,她也總是淡淡的。
林月泉城府那樣深,真的會做這種沒腦子的事?
“二哥,我沒得罪人。你知道林蘅姐姐是個和軟的性子,我也不是四處惹麻煩的人,出門玩兒,是為了高興的,便是真遇上不長眼的,我們兩個又不會跟人家針鋒相對,能得罪什么人?”溫桃蹊一面說著,一面搖頭,略想了想,又問他,“我不太明白,在歙州出事,是沖著我來,怎么在杭州出事,也要是沖著我來的呢?這里頭不是還有林蘅姐姐嗎?”
溫長玄一怔,連陸景明也是一愣,他兩個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事情會是沖著林蘅去。
林蘅那樣的女孩兒,見人說話都不會太大聲,能得罪了誰,能叫人惦記上?
可他們卻忽略了。
這個圈套,為了擄走兩個姑娘而設下,也許,本來就是因為別的某種原因呢?
林蘅的姿色,本就是值得人惦記的。
只不過是溫長玄對她無意,陸景明心上又有了人。
也許背后主使的那個人,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就是因為,有溫桃蹊擋在一旁,是個掩護,一時不會叫他們認為,那個人,是沖著林蘅去的,也省的順藤摸瓜的,找下去,輕易的把人給揪出來。
溫長玄心頭顫了顫。
之前那個山賊的事兒,他沒跟桃蹊說。
他也跟陸景明商量過,別告訴她,免得她出了歙州城,還不能好好地游玩散心,整日里要提心吊膽的。
陸景明看出了他眼底的糾結,叫了聲桃蹊。
溫桃蹊側目過去,略挑了挑眉:“怎么了?”
陸景明深吸口氣:“當初德臨縣外的那些山賊,我們后來查清楚,是沖著你去的。而且那是兩撥人,本來德臨縣衙的官差扮作山賊的樣子,就是想把我們引入德臨縣,真正的山賊,才是真的沖著你去。所以后來,就哪怕是到了杭州,我和你二哥也一直沒敢完全放松下來,就怕那些人,再對你不利。今次出了事,于我們而言……”
“于你們而言,自然就是沖著我來的。”
溫桃蹊一張小臉兒煞白:“因為從我出了歙州城,就一直被人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