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并無牢房,他們只簡單的整理了一間房子,給他拷上了手銬腳鐐后關押在其中。女皇見了他,他的桌子上正放著一碗饅頭并一些菜蔬。
宮人忙整理了女皇的椅子,又端了酒水來。
女皇道:“朕正好餓了,來將軍這里吃些東西。你們上些好肉,好菜。給將軍把手銬腳鐐去了,不方便。”
他驚異,卻也未做過激之事。等手銬去掉之后,他才道:“初見月皇英姿,果然氣度不凡。只是陛下卸去我的手銬,就不擔心自己的性命。”
女皇拿了拿饅頭在手里,對著諸人道:“你們下去罷,朕與將軍聊一聊。”
那宮人與伺候的宮女當即跪下道:”陛下,此處危險。若是陛下有任何閃失,奴才們萬死難辭其咎。”
女皇不耐煩道:“退下,什么時候你們廢話這么多了?朕相信平邱將軍不會以一國百姓的性命來冒險。”
那些人無法,只得顫巍巍的退下了。她餓極,吃了一口饅頭又就了半杯酒道:“將軍別客氣。”
他復問道:“難道陛下就不怕我那你做要挾換取自有么?”
女皇咽下那饅頭道:“將軍想要自有無需那朕做要挾,朕自放了你就是。朕來,是心有疑惑未解特地來請教將軍的。至于將軍若是不愿意說,那朕吃了這個饅頭就走。不瞞將軍這場仗一一結束,朕真的是吃什么吐什么。”
廚房送來了許多的肉,他看了那肉道:“月皇說的是,我這餓了許久,待我吃些肉再和你說。”說罷,他竟然放肆狂笑了起來。
女皇也未示弱,又吃了兩個饅頭,喝了一大碗熱湯。湯水喝完,他已經大口大口的吞下了那烤制的肉排。女皇看著那肉,胃里很不舒服。
他看了,就著那酒壺喝了許多后,一把抹去唇上的酒漬道:“看月皇這樣子,想必是第一次上戰場。見多了殘肢斷骨,難免反胃。過幾個月,就好了,反而會覺得痛快。”
女皇取了一方帕子掩了掩唇角,緩緩道:“朕倒是不求什么痛快,如將軍說的。朕這的確是第一次上戰場,不怕將軍笑話,就是前幾日要斬人頭顱,朕都沒敢動手。現在一吃東西,眼底全是白花花的尸體,不比將軍好胃口。說來慚愧,往日殺幾個貪官污吏市井潑皮,倒是沒這個感覺。”
他沉重而嚴肅的質問道:“四十萬人,便是四十萬具尸體。月皇雖然不敢殺人,可這心腸確實一點都不軟和的。”
女皇丟了那帕子在桌上道:“將軍啊,你當明白戰場之上,不問是非對錯。只計較殺伐果決。再者,你那船上的兵馬多染時疫,將軍也許不知這時疫在北境蔓延多時,死傷無數。朕放你們回去,你覺得南昭多日會亡國?”
他靜默,而后道:“難道我還要感激你?”
女皇點點頭道:“理當如此,但是算了,你不必感激朕。咱們若是還在這上頭糾纏,可就只能越說越氣了。事以至此,也不必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