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宇文旭音自見了秦韻,只覺如同認識。便掌了燈,將她填了詞的畫鋪開。執筆染墨,在畫上添了兩處影子。一人淺衣長頭,一人兵甲持劍,英郎不凡。讓貝兒將畫收起,選了日子裱了。
又取出白紙,書下兩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才書完,只看著案上的佩劍發呆,貝兒提醒了兩次,才去安歇。
秦褰被召入宮,回府時已經是深夜,一早又換了朝服前去早朝,未曾同家中交代。園子里自然有消息傳至府中,闔府上下暗傳了流言。
外室生的女兒怎得也是庶出,又不曾受家中教導,實在是有辱門風。二小姐秦柔詩是蕭姨娘所生,年方十六,只比三小姐大了三個月,性格綿軟庸懦,一向諸事不論的。三小姐秦柔書是大夫人所生,頗得父母喜愛,有有些強勢果敢,府上人皆敬畏。
一早前去給大夫人請安的秦柔書路過花園,聽得幾個小丫鬟竊竊私語。問詢了是傳的外頭的小姐被老爺領了回來。回來便入了園子里,未來拜見夫人。侍候她的大丫鬟夏淳呵止了幾人,服侍了她去榮瑞苑。
秦柔書與秦柔詩兩個行完禮,大夫人見柔書尚有怒色。便問服侍的丫頭們誰惹她生氣,服侍的丫頭跪地解釋,不曾有怠慢。
柔書使了小性,質問到:“府上都傳了個沸沸揚揚,縱然我門是不問是非的。可是人一來,就入了園子里。難道母親也不管管?”
大夫人聽了,原是如此。“這又為的什么生氣?外頭的孩子,老爺一時疼愛些,也屬平常。就算是入了園子,難道老爺就不疼愛你了不成。”
秦柔書站起來,一跺腳跑到大夫人身邊癡纏。“母親,不是書兒鬧脾氣,只是現在府上流言傳得這般,難保不會傷了咱們府上的顏面。”
大夫人聽了這話,將拿起來的胭脂往桌上一放。秦柔詩見她生日,出言安慰:“母親莫要生氣,不過幾個亂傳話的下人多嚼舌了幾句。只打點了管家懲罰一二,想來也就平息了。”
大夫人聽了:“詩兒說的有理,容嬤嬤,傳我的話給二門掌事的管家婆子們,若有傳了流言的,只打十板子,革他一個月銀米。若有檢舉出的,經查實,賞銀錢十串。”
容嬤嬤聽了,領了命,出去召集婆子們去了。小廚房的丫鬟們制了新的茶點排放在了偏廳,請她母女三人去用。
大夫人挾了柔書的手:“好了,府上的事業已安排好,不要再鬧脾氣了。詩兒,書兒,一同用飯去。”早飯用畢,讓她二人去書房,請的女先生來講學。
她兩個才走,大夫人便去錫安堂,待各處管事的來稟報一應事務。旁的也算平常,只交給管家。園中秦大家的稟報完園中事宜,且不走,給大夫人身邊服侍的二等丫鬟莞兒悄悄傳話。
大夫人知曉了,傳她入內堂,又將園中新來的小姐的所有事給她稟報了,又說園中設了祭壇,掛了畫像,日日供奉。新采買的丫鬟服侍秦韻,原來進去的,也都撤了。見大夫人毫無顏色變化,稟報完所有,便退下了。讓人備下許多禮物吃食,送去園子,又讓好生服侍著。
這邊秦韻也沒點大家閨秀的模樣。一夜辛勞,又飲了酒,日上三竿也不愿起床。凌霜幾個任由她睡著,早間府上派遣了人來詢問小姐情況,盼望能去府上拜見一家長輩,冷玉以她身體欠安推了。
不過半個時辰,又來了一行丫鬟,管事的婆子,將新制的衣裳并采買的各色胭脂水粉,兩個五寸寬盒子裝了各種首飾。
七八個捧盒裝了各式點心,繡品等一應俱全。芷汀安排了二等丫鬟,云芹,云莓,云喜,云杉幾個將擺設并一些賞玩之物入了小庫房。
才將東西安排好了,云喜帶了小丫頭去廚房吩咐吃食,撤了幾個菜,將少夫人讓人送來的玫瑰露兌入小火蒸燉著的燕窩中,又安排制了幾個清淡的點心方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