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未曾理會旁人,只是難得有這樣的好酒。就多飲了幾杯。
芮姬自從得了蒙龑的寵幸后,漸漸有些驕縱。由著這一點驕縱,慢慢的連灼華也不曾放在眼中,日日盼望著能有一點名分。將軍府中,賞賜份例,全沒有虧待她的。灼華素來又是個賢惠的,對她更加忍讓。偏生府中上下,對灼華畢恭畢敬,如同對著主子一般。這里頭,有敬重亦有她多年陪伴蒙龑的情分在。
同樣是沒有名分,怎的都喚她一聲姑娘。蒙龑近身的幾人,更是以夫人相稱。芮姬貌美無腦,暗地里憋足了勁頭,只想著斗上一斗。偏偏灼華做事滴水不漏不說,骨子里亦瞧不上她。
因著是蒙龑的母親長公主所賜,蒙龑時時去公主府上請安,也會帶著她。這日正是貴妃宴會,鈺珍郡主也得了名貼,一早穿了郡主的服制前去。正遇上前來請安的蒙龑。
蒙龑扯了下鈺珍郡主的辮子,正跑出去的鈺珍疼得摸著頭,轉身就要打他。“見了我,不行禮不問候,實在沒規矩。”又敲了下她的頭,吃了一個暴力,忙摸著自己的額頭,又要打她的哥哥。
鈺珍停了打他的手,回來整理自己的頭發。“難得去宮里逛逛,你擋著我的路,我還沒說你呢。”
“你去宮里逛?別又惹禍,讓母親給你善后。”
“什么叫又啊,上次和她打架又不是我的錯。你護著表妹,不要親妹妹了。而且今天不是我非要去的,是皇貴妃娘娘下帖子請我去的。”拿著名貼,在他眼前晃了下。
“什么宴會,要你穿得這么隆重。頭上掛了這些個金銀珠寶不說,嘴上的胭脂紅成這樣。”
“皇貴妃娘娘的賞菊宴,這京中貴女大部分都邀請了。就是太子哥哥的那些妃子也都去了,大家爭奇斗艷,我總不能給母親丟人吧。再說了,我不穿的隆重點,怎么顯出我很有氣勢。”
“丟人這事啊,鈺珍你大可以不用擔心。丟人多了,我和母親也習慣了。至于吵架,斗嘴,打架之類的,幾個表哥表姐表妹,也不敢惹你了。見了你,躲的遠遠的,縱然是布衣木簪,也沒人能比得過你的氣勢。”
“方才都說了打架不是我的錯,你怎么還說這個。我不過是想漂亮一點,壓一壓那些個貴女。”
“好,不和你玩笑了。你方才說,京中貴女都去了?”
“可不是么?算了,不和你說了。我再不去,就要遲到了。不過,妹妹提點你一下,母親大概又開始給你物色朝中合適人家的小姐了,你慢慢回話吧。”
果然如鈺珍所說,長公主列舉了朝中略有名氣的閨中女子。才貌雙全,能歌善舞。蒙龑借著軍中事物繁忙,繞開了話題。一時有人來傳話,他便離去處理軍務。灼華被長公主留下服侍用飯,又暗暗提示了她,讓好生伺候著,若有個一兒半女,也好給她個名分。灼華又將平日里,有關蒙龑的事情一一稟報了。聽得有新的人,又讓人去傳芮姬過來給她瞧瞧。
蒙龑和副將論完軍務,便去宮里皇帝處復命。皇帝知曉皇貴妃有宴會,讓他陪著四皇子前去游湖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