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破風而去,四蹄輕巧靈動,雖快卻無劇烈的抖動。兩人本來算是并架齊驅,難分勝負。手上力氣卻并不如真正習武之人那般有力。鈺珍三腳貓的功夫,也只的緩了一緩。秦韻暗暗放慢了速度,等她一二。
紫薇看護著鈺珍,便先行一會兒,也好掃清路線,又事也能折回來送她回府。誰知半路之上,竟遇見了一樁事兒。
遠遠看見一男子狠狠的在一個婦人身上踢了一腳后,便架了車馬走了。等待紫薇見了那女子時,才發現是一生懷六甲的婦人。下馬扶起她坐下,又喂了些水。才恢復一點力氣。
婦人面色蒼白無力,雙目空洞。手上的皮膚薄薄的貼合在骨頭上。靠在紫薇的身邊,說話的聲音都微弱得很。
坐了一會兒,婦人又說肚子痛,不等叫喊出來,已經是昏睡過去。
鈺珍和秦韻到了此處,見著停下的馬和在一旁守著婦人的紫薇時。也趕緊下了馬,趕過去看時,已經見了紅。紫薇和鈺珍從未見過這樣的情形,也不知如何辦。
秦韻查看四處,見遠處有一間草屋。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又將手指貼在婦人的脖子上,見有脈搏。才對紫薇道:“前面有個草屋,咱們將她挪進去。”
紫薇方寸雖亂,卻及時的定了神。抱著婦人,欲騎馬向遠處的房子去。又被秦韻叫住,說她受不得顛簸。上前和紫薇一起扶了婦人,走了一刻鐘,才到草屋。
草屋仿佛是無人居住了,東西雖有一些,卻積了灰。
秦韻跑到外頭的打了一桶水來,又讓紫薇生火燒熱水。見著鈺珍手足無措,便對她道:“這女子危在旦夕。你們倆未曾出閣,見不得這些。聽我說,紫薇你將所知的一一告訴我。再送鈺珍回去,府上有十年的老參,便讓人送一只來。”
鈺珍顫巍巍的,眼神里又急又怕,對著秦韻道:“我們回去傳太醫來,你比我還小,也不能見這個。”
秦韻擦了擦手,上前去抱了鈺珍一下,道:“我母親是大夫,我能治她,你別害怕。”
紫薇將一個凳子擦了擦,給鈺珍坐下。對著秦韻道:“我方才遠遠的見她被一個男子推翻在地,男子已經跑了。扶她起來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秦韻又道:“如此我知道了,你快些送鈺珍回去,按我說的,送了藥來。”
鈺珍鎮定了心緒,對著紫薇道“你快去拿藥,我和秦韻留在這里。”
“你女兒家家的,不要在這里。快些回去,叫我的丫鬟來。”
紫薇看著鈺珍的樣子,又勸她走。兩人只得一同出去,紫薇帶了她共騎一匹馬,往蒙家軍的大營處去。又給鈺珍解釋到:“郡主,大營更近些。人參也容易有,一會兒讓將士護送您回去。”鈺珍那里見過這種場面,只點點頭。
秦韻在草屋中,給她把脈。又見她落紅暫時停了。取出自己放在衣裳內側的十枚銀針,便脫去她的上衣,欲給她施針。卻見到她身上諸多傷口,淤青,新舊不一的傷痕,皆是頓器所制。
將針往火上過了,往幾處穴位扎入。女子稍微恢復一點知覺。又從耳環里取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溶解在水里,給她喝下。救命的物什,可算是維護住了一點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