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燒熱水,給她擦洗身體。完畢,給她披上自己的外袍。女子尚在昏睡,面黃肌瘦的,想來也沒有什么力氣。又去馬上取了剩下的一點糕點,化在洗干凈的破罐子里,用水熬制成粥。
這一會兒功夫,又將草屋收拾了一下。粥好了,那女子聞到香味,有點意識了。秦韻才一點點喂她,吃完了好一會兒,才有了說話的力氣。
秦韻扶著她,看著她的肚子,有些不忍心的問她:“你的孩子幾個月了?”
女子聽了這話,眼中的淚水一下子就滑落出來,滿面悲戚道:“六個月了,孩子還在么?”說完這話,連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秦韻端了水給她,輕輕拍她的背道:“還在,還好好的。只是你餓成這樣,又受了這么多傷。不好好養著,孩子也危險。”
女子心下凄然,整理了思緒。對著秦韻道:“多謝姑娘救我,多謝姑娘救我孩兒。”
“別說話了,來,好好躺著休息。”又扶她躺下。
軍中的人見了她二人,不欲放進去。紫薇說明身份,又有人前去稟報了。才得進去,偏偏這一日,蒙龑尚在軍中。聽了紫薇說明事由,讓紫薇和軍醫帶了東西前去。又安排了幾個人,與一輛車架送鈺珍回府。
蒙龑向著營帳方向走了幾步,又猶豫了一下。轉身將身上的盔甲一把,除下丟給一旁的將士。駕了自己的馬匹,往紫薇去的方向去了。
秦韻打了一瘦弱野雞,放在火里烤熟了,給那婦人吃。那婦人本來全身已經沒有了力氣,見了烤肉,竟然生出許多氣力來。狼吞虎咽的吃了許多,又喝下秦韻給的水,才算是恢復了。
見她如此,也意料到是有多久沒有吃過一點好的東西了。又施針穩固一點胎像,才問她道:“我是大夫,你不必害怕。現在孩子已經安穩了。你叫什么名字?“
婦人聽了問她,緩緩回答:“我叫善春華。”
秦韻又接著問她:”怎么身體會這樣?是遇到什么壞人了?”
聽得她這么說,女子仿佛含了諸多委屈,眼淚橫流不止,哭哭啼啼的告訴她:“并沒有遇到什么壞人,只是我那丈夫貪賭,我多勸了幾句就挨了打。好在孩子還在。”
“你身上的傷新舊不一,想必也不是第一次了。為何不離開呢?回娘家,或者是逃得遠遠的。”
想到過往種種,心里蔓延出無盡的絕望,卻又不得解脫:“姑娘,我并沒什么娘家。連小時候的事,也記不得了。起初被賣給他,原本以為能安定的過日子。誰知道,三五日的便打雞罵狗,便說了兩句,連我也不得安生。若說逃,我一無所長,能逃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