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笑了一下道:“小姐,圣君一向是喜怒不行于色,奴婢可沒有那個本事看出他的意思。小姐若是想知道,晚些出去不就好了。”
秦韻撫摸著衣服上的刺繡道:“你說的也是,昨日睡得好,今夜晚些也無妨的。你去將江南點心冊子拿來,讓云芹來服侍我沐浴。”凌香出去交待云芹,又去取冊子。
云芹將花瓣撒在熱水里,又滴了幾許青果煉制的油。給她褪了衣裳,只穿一件裹著背部的褻衣。
拉來布條,褻衣褪下,她背上恐怖的種種傷口便露在空氣里。云芹見了,手上的動作遲疑了一下。睫毛亦是發抖,退了一步。秦韻感知道她的動作,便道:“什么沒見過?你不會是被嚇呆了?”
云芹收了神色,邊將衣裳掛好邊道:“奴婢不敢,只是突然看到小姐柔嫩的肌膚上有這些疤痕,有些吃驚。小姐贖恕罪。”
秦韻泡在水里,讓花瓣沒上肩頭,閉著眼睛道:“我本來也想去掉這些疤痕的,可惜疤痕太老的藥物作用不大。想割掉皮膚再長,又覺得太疼了。而且一部分一部分的去掉,時間又長,便不管它了。沒嚇到你吧。”
云芹顫抖道:“奴婢不敢。”
秦韻面上堆了十幾歲少女的柔和,緩緩道:“別害怕,也沒什么。就是難看些而已。”
凌香取了冊子來,立在一旁道:“小姐,冊子取來了。方才在說什么難看?”
秦韻示意云芹退下道:“沒什么難看。你找一找桃花酥那里,看完后將做法告訴我。”
凌香找到了,看了一會兒道:“桃花酥若幼兒掌大,長寸余。有鴨蛋黃,豆沙兩味。色粉,狀如桃花。用紅葉菜取汁兌了面粉四兩,糯米粉八錢。取咸鴨蛋黃,將半斤豆沙混入砂糖四錢,混如蛋黃大小。酥皮裹餡,錘扁,刀開五口,角間合上,劃出條紋,中涂蛋液撒芝麻,上小火烤一刻鐘即可。”
秦韻聽完她說的,本來想親自做一份糕點,又覺得麻煩。想了一下,還是讓凌香備好材料。
出了沐浴,兩人就去了小廚房。分了材料,各自動手。凌香用了白芝麻,秦韻用了黑芝麻,作為分辨。兩個時辰后,才算是做好。
凌香看著秦韻將自己做的收藏起來,封好。自己卻做了兩大盒,亦是趕緊收起啦一半。秦韻吩咐云芹,將自己做的點心送去將軍府。又來裝凌香做的。
凌香不解她的意思便問道:“小姐做了這么一盒,還要我的做什么?”
秦韻施然道:“你做的好吃,我給師哥送一點過去嘗嘗。不要你多的,剩下的你自己吃。”
凌香更是不解,又問:“小姐不是做了么?怎么不送那個。”
秦韻一時臉上泛一點紅,有些女子的羞澀道:“糖多了,師哥不喜歡太甜的。好了,快給我梳頭去。”
凌香雖有疑惑,卻也不再問了。只去給她將頭發梳得順了,用了黑色的發帶束上。又用了極重顏色的黛,眉毛修長,唇上的紅色亦有些深。儼然和方才的樣子天差地別了。
秦韻換上盤金刺繡的黑衣,氣勢一下變的極為壓迫。著了面具黑色輕紗,帶了盒子,從地道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