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看著手上的手鐲道:“長姐給的見面禮這樣華貴,妹妹自然也有好的奉上,但請長姐一定收下才是。”這話才說完,外頭就傳來打破了東西的聲音。秦韻收了枕頭道:“長姐方才說,沒有罪名可以懲罰。妹妹倒是學過一句話,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云杉死死的押了一個宮女進來,云芹端了一份打破了的茶壺盅子進來。跪下道:“奴婢參加娘娘,小姐,外頭這人鬼鬼祟祟的端著東西偷聽,奴婢們正想抓她,誰知她想跑,這會子正被我們捉住了。”
秦韻坐下對著柔曦道:“正想送禮呢,沒想到這么快。請娘娘看場好戲。”
芷汀同納蘭一同進來,看過了她道:“回娘娘,四小姐,這是廚房里二等的丫鬟姚雙喜。”
那丫鬟被按著跪在地上,不由分說的為自己分辨:“奴婢是來給小姐送茶點的,并未偷聽啊。”
柔曦憤怒道:“本宮可還沒審呢,這里有人說你偷聽了么,真是不打自招。”
秦韻按著她放在桌上的手道:“娘娘不必生氣,不如交給妹妹來審。”
秦韻對著芷汀道:“芷汀,將門關上。”看了一旁打翻了的東西,又對著下頭跪著的人道:“既然你說是來送茶點的,我且問你。誰命你來的,你端來的這點心是什么?”
姚雙喜跪著道:“奴婢見沒人送點心過來,想著娘娘親眷到了,所以私自送了來。奴婢只是立功心切,想求個賞賜。送來的是,是。”
見秦韻不言語,芷汀道:“照你所說,小姐不但不該罰你,還該賞你了。說謊也得會說才是,聽聞宮中規矩繁多,各人只需做好個人的事兒。你想著送點心來,管著你的人卻沒想到?且看看你送來的東西,分明是下人用的湯盅,半碗次等的燕窩,也是能給小姐的么?”
姚雙喜叩頭不止道:“是是是,是奴婢僭越了。奴婢不當心,錯拿了掌事姑姑的燕窩。還請娘娘小姐恕罪。”
秦韻聽了,忙笑起來對著柔曦道:“娘娘,哪里有送東西連自己送了什么都不知道呢?那破碗里裝著的,可不是什么燕窩。”
納蘭立時打了她兩個巴掌:“你還不老實交代嗎?”
秦韻揮了揮手道:“納蘭姑姑可莫要生氣,她既然是來送點心給我,我自然不能苛責她。敢問姑姑,在宮中盜竊主子財物,是何罪名?”
納蘭回道:“盜竊者,當打斷雙手。”
秦韻又淡淡的問道:“那存心傷害主子呢?”
納蘭又道:“犯上者,杖斃。”
秦韻對著芷汀揮了揮手,芷汀了然,去妝臺處取了一支翡翠鑲嵌金的華盛來,丟在地上。秦韻將半杯熱茶倒在手上,看著她道:“此女既然來偷聽,必然不會輕易招了。如今她膽感偷竊我的首飾,又以熱湯燙傷我。娘娘大可去搜查她的住所,所有一介宮女不能總有的財物,說不出來處,便是盜竊所得。何況燙傷我,合該杖斃。若是她將知道的全部吐出來,還請娘娘一時饒恕她。若是她冥頑不靈,這里的人,地上的湯,都是鐵證。”
芷汀忙上去看她的手,通紅一片,雖有心疼也明白她的用意道:“大膽奴才,居然燙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