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接過衣裳,上頭的針腳細密,材質觸手生溫,并無繁雜花式,遠遠看著簡樸,仔細看來又十分精致,撫摸了一陣道:“是桑蠶絲織的,里頭倒是不像棉花呢?”
“棉花保暖卻厚重,這是軟鵝毛與羊毛織成的里子,雖然薄,卻十分溫暖。穿在身上也不厚重,里頭我制了許多口袋。去換上看看。”
秦韻眼中斥了淚花,東西是其次,難得是這份心意,多少年沒有人這樣不論緣由的對自己好了?她自己也記不得了,哽咽道:“讓嫂嫂費心了,這里子輕軟,從鋪到織到打形,每一樣都費神。外頭針腳這樣細密,知道要去才幾天呢,嫂子眼下的烏青那么重,想必是熬夜給韻兒做的。”
旭音怕她多想,安慰道:“我也只做了一部分,沒有那么辛苦。手藝貝兒還好些,大部分是她做的。”
“嫂嫂說謊也不喘氣呢,這針腳一模一樣的。”
“快去換了衣裳,我看看哪里不合適的好在改一改。”
秦韻換過衣裳,十分合身。從屏風后出來時卻如俊俏公子一般,她不很高,看著也儒雅。
旭音點頭笑道:“哎呀,真是好看。雖然素凈了些,倒是很俊呢。”
秦韻轉了轉身體道:“合身呢,若是再有件扇子,可不就像個小子一樣么?”
貝兒端了點心進來,聽到方才的談話,笑話道:“四小姐糊涂了,哪里有大冬天使扇子的。若說是帶個寶刀寶劍,還想個俠客呢?”
秦韻點點頭:“是啊。”
貝兒思量了會道:“說起來,小姐嫁妝里可不就放著那把銀鐵的寶劍么?好像是喚作精衛。”
“怎么嫂子嫁妝還有武器,是怕大哥哥欺負了你不成。”
“胡說,好在那把劍我也不需要它。貝兒,叫人去開了庫房,取來給四小姐。若是合適,帶著防身也是好的。”待貝兒出去了,又對秦韻道:“鈺珍郡主夸過你身手不錯,雖然是花拳繡腿,不過呢也總比不會的好。”
“嫂嫂又笑話我。”
一會子貝兒取來一方盒子,打開來看,那劍通身的雕刻細致,劍身三尺二寸,中間篆刻精衛二字。復有一把匕首,與長劍無異,只是極短。
“嫂嫂,怎么這把劍還有一方匕首在?”
旭音拔出匕首,看著上頭的鋒利道:“這把是子母劍,劍內有機關,使用熟練了呢能以內藏劍鋒為暗器。這匕首吹毛斷發,不可輕易用的。只是放著以防萬一。”
“這東西這樣精致,又是嫂嫂的嫁妝,韻兒不能要。”
貝兒接了話道:“這劍是家中四老爺的收藏,聽聞姑爺自小習武才給小姐做了嫁妝。誰知姑爺是用刀多些。”
旭音亦道:“放在庫房里,也是放著。沒得浪費了,你拿去我也放心些不是么?人與物件,自然是人貴重,物件再名貴也是物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