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激動的點點頭,終于還是接受了,無更多答謝之語。二人相識至今,頗有知己之感,到底也不用過度言謝。
下午秦韻又得了鈺珍郡主送來的帖子,凌香備了衣裳,給她換了,晚上芷汀回來,陪著她去了將軍府。
冬季的夜難得有晴空萬里,沒有層層烏云覆蓋著,心里也舒坦,寒冷退卻不少,也沒有消退路人的刺骨感覺。
秦韻揭開車架上里的簾子,開了窗戶伏在窗上看著外頭稀少的行人。芷汀見她頭發有些亂了,取出一枚小銀篦子,沾了隨身帶著的薔薇油給她梳著凌亂的頭發。
只見秦韻一頭長發披在背上,只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未用飾物。又穿了深青對襟窄袖長袍,只以玄色青緞制成,再無其它紋飾,簡潔素雅。比起自己一身繡花夾襖,金銀珠翠點綴在發間里,倒是自己更像是大家小姐。
“小姐,今天怎么穿得這樣素?綠鳶近日送來的新打的首飾卻也別致呢。您帶個幾樣,也不妄費了。”
秦韻手里握著師傅贈與自己的玉佩,放下簾子道:“我見他的衣裳都是這么素的,所以也換這身試試。”
“什么他,哪個他?”芷汀取笑她道。
秦韻正色道:“你現在敢這樣笑話我了,皮子癢了么?”
芷汀看到她腰間掛著的玉佩,不欲再在這一項上折騰。招惹她生氣可就不好了,亦好奇她為何這么多年都將這件東西放在身邊,收起薔薇油道:“小姐,這枚玉佩你是到哪里就帶到哪里,是有什么故事?”
秦韻取下玉佩,看著黑色的玉環中間的潔白明珠,回憶起很久遠的事:“我入門的那天,師傅送給我的。他說這玉佩是龍的大角下的第一枚鱗片化成。能保佑我平安順遂。”
“這明珠不像是尋常明珠,又不像是玉石或者其它的,雖有點點貓眼光澤,卻不是貓眼。”
秦韻看著明珠上頭的紋路道:“這是佛骨。”
“佛骨舍利我又不是沒有見過,哪里有這么好的光澤。”
秦韻指頭滑過明珠道:“這不是尋常的舍利,師傅說過,這是地藏菩薩的轉世大和尚圓寂后的佛教圣物,能保佑人平安,只是我也不知道師傅是哪里得來的。”
“小姐好不容易有點時間呢,就念經拜佛,原來是帶著舍利。難不成將來帶著我們出家不曾?”
秦韻敲了一下她的頭道:“帶著出家不可能了,不如我看誰合適,讓你出嫁好了。”
芷汀看著秦韻,看到眼神呆滯,一時才正色道:“胡說什么呢?奴婢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可沒想這些。”又玩笑道:“況且,小姐不是常說色即是空,空既是色么?”
秦韻抬頭看著她道:“色與空,并非是你說的那樣。算了,你也不信這個。”
她從芷汀的眼里看出悠遠的淡然與極為堅定的固執。芷汀是有極多的優點的,細致與沉穩不輸旁人。每接觸一件新的事情,都能快速的掌握。上下間不喧賓奪主,又不過于沉默。雖明白她的忠誠,卻不明白她的**,她所求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