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菊說道這里,越說越激動,弄得自己都嗆咳了起來。
何婧英寬慰地拍了拍香菊的背:“你別急,我叫孫郎中去看看便是。”
香菊一邊咳一邊說道:“我們村子里還多人都遭了病了,張天師說我們村的人做了孽招了鬼了。但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哪里去招什么鬼?”
香菊說道此處,蕭練臉色變了變,再一看方才香菊捂著嘴咳嗽的衣袖,衣袖上沾了點血跡。蕭練走上前將何婧英拉到自己身后,問香菊道:“你說你們村子里很多人都病了?都是一個癥狀?”
“除了大成,之前還有兩個跟大成差不多情況的,可是都去了。我舍不得大成啊。”香菊說著抹了抹自己眼淚:“隔壁牛二家也生了病了,又咳又吐的,脖子也腫了。張天師說我們是得罪了閻王爺座下小鬼,招了邪祟了。我們村的錢都給張天師做法去了,一個也沒見好啊。”
蕭練心里“咚咚咚”直跳,多人同一個病癥,這看上去像是傳染病。蕭練不是醫生無法定論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道:“阿英,附近有沒有沒人的屋子或者廟子?”
“洪福酒館就在附近。”面對上千敵軍也面不改色的蕭練此刻卻十分鄭重,何婧英甚至看到蕭練的神色里帶了一絲慌張。
“阿英,我先帶香菊到洪福酒館去,你去將李凡找來。”蕭練想了想又對蕭芙林與何敬容說到:“長公主,駙馬,你們先行回府去,如果可以的話這幾日先不要出門。有消息我會讓人到府里通知你們。”
蕭芙林眉頭蹙了蹙:“究竟怎么回事?”
蕭練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要等李郎中看過之后才能知道。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何敬容溫和道:“蕭將軍,讓我們去幫忙吧。看你的神情似乎不是小事,無論如何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的吧?”
蕭練沉默了一瞬。的確如何敬容所說,如果真是傳染病,就他和李凡兩個肯定是不夠的。蕭練點點頭對何敬容說到:“那請隨我來吧。你們可有手絹?”
蕭芙林不解地看著蕭練:“有啊,怎么了?”
“先拿出來,掩著口鼻,也不要離我和香菊太近。”
說罷蕭練帶著香菊走向洪福酒館。何婧英去六疾館找李凡。
不一會兒李凡就從六疾館里背著小藥箱一同走了來,一起來的還有劉隱舟。
香菊臉色蒼白,兩只眼睛下都泛著烏青,嘴唇也泛著白。李凡將所有人都留在大堂,只有他與蕭練帶著香菊在后院。
李凡用小木片壓著香菊的舌頭看了看,又摸了摸香菊的脖頸,眉頭越皺越深。
蕭練問道:“可是流感?”
在現代流感不是什么嚴重的病癥,但在這個藥物缺乏的時代可是要死人的。
李凡皺眉道:“可能比這個更嚴重。”
李凡方才用過的小木片用火燒了,又拿出酒精擦了擦手:“這個病我之前沒見過,但以前看過相關的論文。恐怕是白喉。”
“白喉?”
李凡看了蕭練一眼:“你從小的預防針打全了么?”
“應該是吧。”
“那你我應該都沒事。白喉疫苗小孩子都打的,所以這個病在我們父輩那一代還有人得,到我們這一代就很少人得了。”
“到底是個什么病?”
“這個病的病征很明顯,扁桃體和咽部充血腫大,扁桃體、腭弓、上顎、懸雍垂、咽后壁和鼻咽部有白色假膜。香菊應該是初期,癥狀不是特別明顯,但是扁桃體周圍已經出現了白點。應該是這個病沒錯了,恐怕還要去這個村子看看大成的病才行。”
蕭練蹙眉道:“這個病傳染快么?要如何治?”
“白喉不是病毒傳染,是由白喉桿菌引起的,主要是飛沫和接觸性傳染。傳染速度很快,最難的就是治療,白喉是用青霉素治療的,現在沒有,提煉也不可能。另外消毒也是個問題,現在釀的酒酒精濃度還是太低,達不到醫用酒精的標準。”
“所以只能先行隔離?”
“恐怕只能先這樣,還要去香菊的村子里走一趟。”
香菊聽蕭練與李凡對話如同聽天書,但是聽懂了最后一句話,李凡與蕭練要去他們村子里,那大成就有救了。香菊喜道:“我帶兩位大人去村里吧,離這里不遠,半個時辰就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