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要他們痛快了,死者家屬不就不痛快了嗎?”
荀牧苦笑著搖搖頭,沒接話,擺擺手岔開話題,說:“行了行了,這兩天兒大家辛苦,解散了先歇著吧,明天還得繼續跟進女輔導員遇襲的案子,雖然這樁案子沒造成什么太過惡劣的后果,但同樣不能忽視。
另外,廖紅紅的遭遇,雖然看似也沒產生太過惡劣的影響,但謎團不破除的話,總歸不完美,一樣要繼續跟進。嗯,小松,明兒一早,還是麻煩你跟小祁再去一趟醫院,看看她恢復情況怎么樣了。”
“成。”松哥點點頭,眾人便紛紛起身,離開了衛校提供給他們的這個小會議室,解散了。
……
“史正添、王岳山幾個人,果然健健康康啊,檢測結果都是陰性。”夜里十點,蘇平拿著體檢結果,呵呵冷笑:“這HIV,看著還真是劉欽霖傳染給蔡慧嘉的,他倒真了不起,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頓了頓,他又把報告書往桌子上一摔:“這個缺德佬也就算了,史正添也說得上是被裹挾著犯案,姑且不太,云岳山幾個缺心眼么?說啥信啥?自己不會去做個體檢?就這么傻乎乎的屁顛屁顛的跟著劉欽霖去殺人?”
荀牧聳聳肩:“可能覺得難以啟齒吧。諱疾忌醫從來不是什么新鮮事兒。
他們先入為主的認為劉欽霖被蔡慧嘉傳染了,自然而然就會覺得,自己也沒跑,加上人們對這種病普遍存在著某種歧視,在認定自己已經染病的情況下會想著躲避,免得被備案了,也是人之常情。”
蘇平嗤一聲,一面往外走,一面說:“趁現在還不早,跟我走一趟,把體檢報告和事情都跟他們說說吧。”
荀牧苦笑:“不是,我說,你就這么著急的想看到他們懊悔的表情,痛哭流涕的模樣?”
蘇平腳步一頓,側過身來看著他:“沒錯,很想,迫不及待。看著他們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心里很爽,我覺得,我為受害者討回了一部分公道。”
沉默片刻后,荀牧輕嘆了口氣,點點頭,說:“或許我真該向你學學。”
“學什么?”
“這份同情心、同理心。”荀牧輕輕錘了錘自己的胸膛,說:“雖然我警齡只有你一半出頭,可很多時候,我已經麻木了,許多時候僅僅只是秉著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沒什么不好。”蘇平擺擺手:“這份麻木,不是壞事,至少可以讓你始終保持理智,這一點,其實你比我更強。
畢竟,說句中二點的話吧,刑警,其實從來不是個正義的角色,咱們只是站在秩序陣營,是用于維護秩序的堅盾與利劍罷了,想要做好自己本職、分內的工作,你這份麻木,這份理性,必不可少。
因為,維護秩序,難免會有人犧牲,許多人做的未必是錯,可他破壞了秩序,那就不得不抓,如果是我,肯定會非常抗拒,甚至出工不出力,但大家都這樣,秩序怎么辦呢?
要知道,最壞的秩序,對大多數人而言,也強過最好的無序……”
“可是,”荀牧打斷他,說:“誰都年輕過,誰都中二過,懷揣著警察夢的我們,又有哪個最開始所想的是秩序,而非正義呢?
那……才是我們的初衷啊!我不想變成一個機器,我更想像你一樣,盡職之余,有血有肉。
或許警察的意義在于維護秩序,可我們,或者說我這個警察,想維護的,卻跟你一樣,是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