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鐘大人,您睡了嗎?”
妖怪的身體、四肢都和竹子差不多,一節一節的,像是某種善于偽裝的昆蟲。
他站在一個古香古色的房間外,窗戶是鏤空的,糊了層紙,夜晚漆黑如墨,以他的視力可以清楚看見房間內有微光在閃爍。
里面很快傳出了聲音——
“有事嗎?”
“是的,有件事我得向您匯報。”竹節妖怪站在門口不動,“上次那個靈力極強的人類,我們安排在今天對他進行刺殺,出動的是張鉤大人的手下,但是失敗了。”
“有什么特殊的么?”
“張鉤大人剛剛確認那個人類和紅染大人的關系可能比我們之前判斷的還要緊密,之前我們只認為他和紅染大人認識。我們莽撞了。”
“有多緊密?”
“可能非常緊密。”
“那可麻煩了!”
“抱歉,是我們辦事不利。”
“不怪你們。”
林鐘房間內的光線不再閃爍,接著門開了,他走了出來。
近些時日蘇醒的妖怪驟增,林鐘派系的框架比之前完善了許多,按理說失敗就失敗了,再出動更高級別的暴力機關并另尋機會就是,自有專門的人去辦,不用向他匯報。
可與紅染關系非常緊密就不一樣了。
這個也不能怪手底下的人,紅染畢竟代理妖王職權,林鐘不可能時刻監視著她。不光是他在明面上需要給足紅染面子,作為對立面,且是弱勢一方,他做事也必須更守規矩。
只有守規矩,他才能和紅染對抗。
所以他并沒有多說什么。
竹節妖怪繼續匯報:“他上次可能隱藏了實力,張鉤大人的手下是擅長暗殺的,被他發現并開始正面對抗后就落入了下風,這是密探送回的消息。”
“做都做了,就做干凈點吧。”
“這樣的話。”竹節妖怪頓了下,“我建議請夢影大人手下的死神再去一趟,以防萬一。”
“嗯~~”
林鐘拖著尾音思索,片刻后說:“我們沒有失敗的機會了,時間緊急,直接讓夢影去吧。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再看能不能嫁禍給那些沒有理智的家伙,不然真就麻煩了。”
這已經相當于連跳幾級,將對周離的應對級別調到了最高。
……
槐序提著已經昏倒過去的纖瘦妖怪往旅館走,邊走邊說:“你的潛力無窮,只是有待挖掘。”
他沒有給周離回答的機會:“那個逃走的探子肯定回去報信了,多半還會有人來,我之前假裝和他打了兩分鐘,不知道下一個來的是什么水平,嘿嘿嘿……”
槐序余光一瞄,周離正在逗著懷里的團子,他有些酸溜溜的:“不過你放心,我很厲害,只要不是林鐘親自來,其余都打不過我。”
“林鐘很厲害嗎?”周離隨口問。
“還行,我記得他本身不是很能打,但是他身份高,活得又久,有很多了不得的手段,他那么多手下肯定會給他搜刮或者制造一些厲害法器的。”
“那他來了怎么辦?”
“他來了也殺不了我,最多能殺掉你。”槐序說著頓了下,“只要他殺不了我,就不敢殺你。”
“這樣啊。”
“對。”
接下來槐序不再吭聲了,安靜的樓道里只聽得見周離和團子的說話聲——
“團子大人是從窗戶里跑出來的哦!”
“真厲害~~”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