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再冷靜的田棱也終于無法淡定了,臉色蒼白地問道:“你居然直呼大王的名字,你究竟是何人?”
尸老頭上前一步,淡淡道:“老夫是何人,記得的自然到現在都記得,不知道的永遠也不會知道,你應該屬于后者,因為你還不夠資格。”
天上的碎雪終于在這一刻徹底變為紛揚大雪。
所有邊軍都仿佛成了冰雕,一動都不能動彈。
田棱面色如蒼雪,他終于知道這個老頭兒是什么層次的人物了。
那種令得天地失色的壓迫感,他還只在當年道德宗的掌門身上看到過。
這樣的絕世高手要殺他,那即便是子午峽的邊軍都在,也沒有辦法阻止這一死。
真要死?
他蒼白的神色反而漸漸沉靜下來,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
那名邊軍會意,毫不猶豫地將佩刀扔給了他。
田棱橫刀于胸前,深吸一口氣,即便是死,也要以軍人的方式死去。
老頭兒要出手了,他不至于立刻下殺手,但至少要讓這年輕將軍失去行動能力。
可就在他要出手的時候,尹蓮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震驚問道:“你說你叫田棱?”
田棱很疑惑自己講出名字不都有一會兒了嗎,這姑娘剛才沒聽清?他還是點了點頭。
尹蓮這會兒是真呆住了。
先前她聽到這名字沒有什么反應,后來是在這些邊軍的身上突然意識到了不對,軍人出身,會道德宗的符術,名叫田棱,這不是她曾經的一位舊人么?
她突然攔在尸老頭面前,說道:“前輩請先等等,這個人……或許不用急著殺。”
老頭兒疑惑地看著她,是她想殺他才出來的,現在又說不急,這究竟是在鬧哪出?
“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尹蓮對田棱說道,那冷漠的口氣仿佛是上司在命令下屬一般,令得田棱聽了都是忍不住眉頭一皺,那些邊軍更是憤怒,你說過去就過去,你以為咱們將軍是這么好使喚的?
田棱雖不明何意,但如果能不動手自然是最好的,他給了部下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對尹蓮肅然道:“哪里說話?”
尹蓮覺得這里人太多,她的身份和尸子的身份又都不能暴露,自己也不一定做好了告訴對方真實身份的萬全準備,略一思忖后,說道:“現在不是時候,這樣吧,明晚亥時,你一個人去鎮外兩里的萬雪閣,我會在那里告訴一些事情,包括我的真實身份。”
她轉過身,也不理會田棱那對深皺的眉頭,淡淡道:“放心,如果我想對你不利,現在就可以動手,你們這里所有人一起上,也阻止不了我要殺你。所以明天的赴約,請你準時。”
她就這么走進了酒樓里,路過嚇軟在地上的掌柜和老板娘時,看都沒看一眼,便上樓回自己房間了。